“啪。”的一声,依依手里的花盆掉落在地,白色的茉莉花瓣随着花盆的坠毁,被摔得七零八落,一如依依此时的心情。
花盆摔落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她,依依回过神來,她慢慢的转身,好像电影的慢镜头一般,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片段,好的,坏的、哭的、笑的……可是最后出现的,都是那个晚上,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夜晚。
“依依,好久不见。”林墨的声音暗哑低沉,很明显的是在压抑着什么,他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滴血。
他想象过无数次见到依依时的情形,现在真的见到了,却什么都不能做。
依依脸上的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好似闪着明亮的光,依依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墨,然后她说:“林墨,还就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好像让他们分离两年六个月的时光变得短暂,可是又让他们离得越來越远。
“依依。”林墨上前一步,他很想说些什么,可是依依已经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
“对不起,我还有事。”依依的这句话说的冷漠又疏离,她后退一步,然后转身就走。
林墨怔怔的站在原地,现在她连一句再见都吝啬于对自己说了吗。
依依越走越快,到了最后,已经快速的跑了起來。
有微风吹过脸颊,很温暖,带着夏天特有的温暖,依依却再次泪如雨下。
她不知道林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她突然想起那天吃饭的时候,她听到的那些话。
原來那个人就是林墨。
事情來的太突然,依依心慌又无助,跑着跑着,她直接就蹲在了地上,然后泪眼婆娑的举起了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腕。
那里好像更痒更痛了,伤疤也好像越來越丑陋,然后她想起那天她选择自杀后,对妈妈说的话:“我很想活下去,可是我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那时候,她的希望还是林墨,可是他消失得那么快……
想你恨你
早上夏静來到店里,询问昨天家门前花盆摔碎的事情。
“昨天你回家了吧,那花盆是怎么回事啊。”她一眼就看出了那花盆是依依店里的,不过她沒有见到人,昨天又太晚了,只能今天來问问依依。
依依整晚都沒有睡好,所以整个人精神不济,神情略有点恍惚:“是我拿回去的,走到门前的时候我沒有拿住,就摔碎了。”
“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啊。”夏静突然想起那段痛苦的日子,她有点着急。
“妈,我沒事,就是沒有睡好。”依依知道现在夏静对她可谓是草木皆兵,所以自从自杀的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便想方设法的让夏静放心。
但是似乎效果并不怎么好,依依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夏静就紧张的不得了。
“你这么的沒事。”夏静狐疑的看着她:“怎么无缘无故的又开始失眠了。”
“妈,我真的沒事。”依依知道夏静的想法,为了让妈妈安心,她只能把她的心里话说开:“以前是我不懂事,您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那么做了。”
夏静一愣,随即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拍拍依依的肩膀,会心的笑了笑。
离开a市的那些天,依依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时而吵闹不停,时而一动不动,总之,那时候的依依,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事情发生在她们搬來平遥镇的第二个星期,那天外面冰天雪地的,寒气逼人。
夏静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吃过午饭,她出去给依依买药,回來的时候看到的是依依正倚靠在床头,旁边放着一把水果刀,白色的床单上,浸满了鲜血……
那个场景就像是地狱,夏静原來认为死并不可怕,可是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从那时候开始,夏静就对依依寸步不离,后來哪怕是依依的情绪稳定下來,慢慢的变得开朗,她也不敢再有一次掉以轻心。
后來依依的变化确实很大,她不再哭闹,不再发呆,不再提起过去的事情,可是夏静还是不放心。
她不可能永远跟在依依的身边,最后实在沒有办法,夏静拿出杀手锏,她对依依说:“依依,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当然你做那件事情的瞬间,就会先失去我。”
有时候威胁还真是管用,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达到目的,有时候还真是不用计较那么多。
那以后,夏静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她说得明白,自然也会那么做。
果然,后來依依再也沒有做一件出格的事情,夏静也慢慢地放下了心來,但这不并表示她已经完全的不在意,那天她看到的场景,就像是一个印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抹不去。
这些事情就像是过去了很多年,夏静已经有些记忆模糊,这两年,她过的如履薄冰,就怕依依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幸好,现在一切都好。
送走夏静,依依便有些无精打采。
这时候,正好小玉进來,然后又是一脸笑意的要依依昨天包的那样的姜花。
“还要,又是那两个客人。”依依一边包装着,一边问她。
小玉这两天的跑腿费可谓是赚的超级满足,所以这买花的事情成了她的最爱,“依依姐,我看他们这个样子,是要天天买花了,这姜花你可准备好了,不要断货啊。”
“呃……”依依竟然有点无言以对,然后想起什么问她:“你知道那两个客人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