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姓宋吗。”允熙有点糊涂,然后她想起了两年前在a市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情,喃喃着道:“难道那件事情是真的。”
“真的。”沈磊知道允熙说的是哪件事,“我现在姓沈,叫沈磊。”
两年前,银都和盛远的那场看不见的硝烟以林墨的失踪作为了结局。
那段时间,大家众说纷坛,当然传得最多的版本,就是宋磊为了给父亲报仇,而和玉龙公司联手想要整垮银都。
允熙对这个传闻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先不说宋磊是不是给父亲报仇,单说商场上的你來我往,尔虞我诈,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现在亲口听到沈磊这样说,再想想当时宋磊竟然出人意料的和苏玉清合作,这才觉得那时候的他真的是有点不正常。
“宋……沈磊。”允熙笑了笑,“我可以这样叫你的名字吧。”
“当然。”沈磊也笑了一下,随即有些歉意的看着允熙,“对不起,当时我利用了你。”
允熙楞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也恨过你,真的,但是后來我想了很多,我应该恨的不是你,是我自己,要不是当初我为林墨着了魔,发了疯,我也不至于心甘情愿的去做那些事情,你知道,最舍不得伤害他的,就是我。”
允熙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她当时未必是真爱林墨,她只是不甘心就那么轻易地失去他,所以她就像是被人种了蛊,以至于她后來变得无所无用其极。
幸好,幸好她醒來的不算晚。
宋磊离开a市以后,就改了名字,他当时的状态可以用一句话來形容就是:无事一身轻。
宋磊本來就姓沈,改回自己的名字以后,他就感觉压在他心里面的那块石头不见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了。
很多时候,仇恨这两个字,可以蒙蔽一个人的眼睛,甚至是心灵。
它也是一个人用尽各种肮脏手段以后,用來作为掩饰自己的一块遮羞布,世间之事,有因才有果,沒有随随便便就发生的事情。
庆幸的是,大家都变得成熟了很多。
允熙和沈磊聊得不错,一起吃过早饭以后,允熙就准备去见依依,不过沈磊有些犹豫:“你知道,两年前的那件事情,对依依的伤害非常的大,她现在很敏感,我怕……”
沈磊的顾虑不是沒有用的,这几天,依依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快要爆发的临界点,他很怕允熙刺激到依依,到时候再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好办了。
“你放心吧。”允熙跟沈磊保证,“我知道怎么做,而且两年前的那件事情,依依应该知道所有的來龙去脉,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林墨已经找到这里來了,那么他们两个人,总是要有一个结果的。”
离开a市的那天起,沈磊就忘记了发生在那里所有的事情,他沒有跟依依解释过一句话,更沒有提起过,就好像是一段漂泊的旅途,他找到了终点,也就不在乎曾经的过程了。
依依最近的这些天,日日生活在各种烦忧之中,发呆愣神成了常事,每当门口传來响动,她都以为是林墨……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她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夏静也知道,现在的平遥早已不是原來的那个平遥了,林墨來到这里以后,改变的不只是这里的格局,还有这里的人。
“依依,这几天你不要再來店里了,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夏静心疼的看着依依,她现在每天都跟依依留在店里,就怕她出什么事情。
依依也知道妈妈担心她,可是她打不起精神,要么就是睡不着觉,要么睡着了就是做噩梦,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妈,我想和林墨好好的谈谈。”这是依依这几天,认真考虑以后的结果,她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该谈些什么,但是我真的受不了这样……”
夏静明白依依心里的苦,两年前的所有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依依的心头上,看似不痛不痒,实则痛不欲生。
“你既然决定了,妈妈也不阻拦你,去吧,把所有的事情都问个清楚。”夏静突然想起她自己,“不要像妈妈一样,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都要对得起自己。”
林墨在忙完一系列繁重的工作以后,终于光荣的病倒了。
病倒了不要紧,关键是林墨又拖着病倒的身体赶來了平遥镇,严真对此有诸多不满,可也只能憋在心里。
一路上舟车劳顿,到达平遥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钟,这时候正是平遥镇最美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了一点余光,就照亮了整个天际,红霞铺满天空,美的让人窒息。
林墨独自开车來到了这里的河边,他看着远方,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平静了下來。
他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开始一件一件的想着事情。
突然,身边有动静传來,林墨沒有动一下,他只是凝神去听,然后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林墨以为是自己发烧出现幻觉,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嗯,很烫,然后他继续闭着眼睛……
依依也发现了林墨的不正常,他脸色潮红,呼吸有点急促,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來,一看就是在生病。
“喂,你起來。”依依强迫自己不去管他,可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这次林墨猛的睁开了眼睛,因为他刚刚感觉有人踢了他一下。
“是你……”林墨坐起來,好一会才反应过來,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依依,他有些莫名其妙。
依依的半张脸迎着天边的光,林墨仰头看着她,只觉得明亮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