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室友问他们是不是兄妹什么的,沈青青刚要摇头,乔想就呵呵笑道:“要是我妹,我才不会有这闲心。”
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大学是一个小型社会,但沈青青如鱼得水,她性格既不迎合也不算高冷,再加上她漂亮成绩好,有个性却不奇葩,男朋友帅气多金大方,没多久,她就被奉为金融系的女神,每天偶遇她的男生数不胜数。
贺司渺是在第二年的冬天去世的,他交代乔想,等他死了化成灰,才可以告诉沈青青。
乔想照办了。
沈青青许久以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她跑回鹿城和乔想大吵一架。
“为什么不告诉我?”
死亡没有告别,变成了一个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讯息,故人已成灰。
并不突然,并不悲伤,有些许愤怒,回忆都是萧索的。
他发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是:青青,你的生日快到了,提前祝你开心。
嗯,他就是这样祝她开心的。
沈青青把一切都发泄在乔想头上,她怪他不告诉她,或许她怪的不只是这个。
“为什么就是不能告诉我?”
“我们相爱过你嫉妒是不是?”
她大吵大闹,什么解释都不听。光明正大地折磨乔想,摔碎他的文件,泼他咖啡,让他在葬礼上众多亲朋和下属的面前下不来台,乔想从没公布过他们的关系,但他们早就人尽皆知,甚至乔想最近才从疗养院出来的妈妈也有所耳闻,人人说乔总交了个不得了的女朋友。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大吵大闹后,她只管阴阳怪气,只管冷战,作天作地,一点一点地试探乔想的底线。
“为什么不陪我?那个会议就那么重要?”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陪我去提辆车……什么,这个系列已经有了就不可以再有吗?你到底要不要陪我?”
她在他亲她的时候送他一个巴掌,在他将要发怒时更加理直气壮地咒骂:“你属狗的啊,你不会轻点?”
“粗鲁?你不就是喜欢粗鲁吗?”
她变得拜金庸俗,贪婪小气,尖酸刻薄斤斤计较,从贺司渺走后,她就一直如此。
乔想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这样了。
又是一个署假,沈青青回了鹿城,她大三了,要准备实习,她直接要求乔想安排她进乔氏,还要做总公司的部门经理,哦,还有她的几个‘闺蜜’,要一起进来。
乔想没答应。
乔氏从几年前就是跨国大集团,管理层不是有资历有手段的元老就是有学识见地的简历上已经小有成就的海归精英,沈青青的学校不错,但进来当个实习生就是顶天了。
部门经理?她真是想得出来。
他又跟她商量,说贺司渺之前给她创办的公司现在前景还不错,要不要去那边玩,沈青青当然不会答应。
她又开始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