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迟思,我可是在柜台挑了好久好久,以为你会很喜欢才买的。”
楚迟思又挤了一句:“杯子很…好看。”
唐梨乘胜追击,又说:“然后呢?对买回来这么好看的马克杯,这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老婆,难道一点奖励都没有吗?”
楚迟思:“…………”
唐梨这人话可多,嘴皮子比鱼还灵活,那小鱼游着晃着,凑到她面颊旁亲了一口。
软绵绵的,亲的她很痒。
“好了,”楚迟思呼吸微乱,瞪了唐梨一眼,“你往家里塞得装饰品还少吗,到处都是。”
唐梨振振有词:“我觉得挺少的,才堆满了两个房间,我感觉咱们的洗手间有点空,可以再摆些其他的东西。”
楚迟思叹口气,拿她没办法。
她刚刚才洗过澡,水汽中糅杂着一丝Omega信息素的淡香,似新雪在心中悄然融化。
唐梨向她靠过来些许,抽走了楚迟思围在脖颈的那条小毛巾,帮她擦了擦头发,将发梢的水珠一点点汲出来。
不止是头发,楚迟思的睫毛也是湿漉漉的,她稍微阖起眼帘时,睫尖便会垂下来,乖巧地依偎在面颊上。
唐梨动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将长发擦得差不多了,她捧着一缕微湿的黑发,询问说:“迟思,要帮你吹一下吗?”
楚迟思说:“我自己来就好。”
唐梨将吹风筒递给她,趁着楚迟思吹头发的功夫,自己也去洗了个澡,出来后毫不犹豫,直接爬楚迟思床上去了。
两人定的是大床房,别说睡两个人了,睡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位置这么多,唐梨却偏要往楚迟思那边挤,一手撑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她:“迟思,迟思。”
楚迟思说:“怎么了?”
她声线清冷,语调却是温柔的,就这样纵容着唐梨凑过来,依过来,不断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唐梨轻声问:“迟思,你困了吗?”
楚迟思半陷在枕头里,长睫低垂着,模样看起来有些困倦,但脑海里还是清醒无比地,正一条条罗列着接下来的计划。
梨香幽幽地缠着鼻尖,棉线般绕在指尖上拽着拽,就这样打破了楚迟思的思路,将她拽了回来。
“还好。”
楚迟思摇头:“不是很困。”
被子忽地被拽了上来,与此同时,身旁的人也靠近了些许,热气涌动着,牵起了楚迟思的指尖。
唐梨微垂下头来,蜻蜓点水般吻着她的指尖,鼻尖蹭着手心,呼吸顺着脉络一缕缕蔓延。
楚迟思像被烫着了似的,极轻地颤抖了一下,她低垂着头,轻声说了句:“痒。”
唐梨轻吻着她的手心,像是一只特别黏人,缠着她不愿意走的小动物。
她声音糅杂着热气,眉眼含着笑意,绵绵铺展而开:“迟思,我的迟思。”
一声又一声,低柔缱绻。
唐梨松开她的手,又亲亲她的耳尖。那藏着的细微水声,此时此刻贴的极紧,极近,不由分说地灌入鼓膜里。
丝绸睡裙很柔和,触感微有些冰冷,摆动时会发出一阵簌簌轻响,落在耳畔旁,分为好听,分外细微。
唐梨声音里闷着笑:“迟思。”
“你…你这人,”楚迟思声音有些不稳,咬得唇畔泛白,“是真的很坏。”
唐梨依着她脖颈,长睫簌簌垂在肌肤上,她呼吸温热,声音从背后绕过来:“是啊,特别坏。”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恶劣又顽固,一旦有盯上了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必定要抢过来,怎么也不肯放手……
楚迟思累坏了,倒头就睡。她卷着层厚厚的被子,面颊还带着点红晕,呼吸声很平稳。
唐梨数着她的呼吸声,确认对方完完全全睡着之后,才悄悄地直起身来。
长指稍有些黏,有些水泽已经干透了,留下一点白色的粉末,被水龙头的清水冲刷干净,不留一丝很久。
唐梨冲洗着五指,轻呼了口气。
她的面颊也很红,薄汗凝成了水珠,顺着面颊淌下来,将几缕长发黏连在面侧,弄得稍有些不舒服。
唐梨对着镜子拨弄了下,然后咬开发绳,将长发全部绑了起来,束成马尾垂在脑后。
她戴上漆黑的皮革手套,将长靴的绳带一节节系紧,金属佩在腰间,又藏了几把锋利的刀刃。
一切都准备妥当,唐梨看向镜面,而镜中人回望过来,一模一样的冰冷,一模一样的杀气四溢。
镜中那个人是一条狗,是一把锋利的刀,曾经是随时能被抛弃的棋子,而如今再也没有人能轻易动得了她。
63号望着她,说:“走吧。”-
于是房门被打开,而后轻轻关上,很是小心地没有发出太多声音,从而吵醒床上正熟睡的那个人-
疾风将褐金长发吹起,唐梨微微眯了眯眼睛,敏捷地越过了Mirare-In的层层防护,来到了大楼的内部。
大楼中安静得吓人。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摄像头亮着红点,唐梨娴熟地躲过监控,来到了电梯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