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进入了深秋,金红色的落叶铺满了黑湖的边缘。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虽然笼罩在战争阴云下,但依然充满希望的普通学期。但对于秋来说,这是最后一眼。
她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底下的莉莉·伊万斯,女孩那头火红的长在灰暗的天气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莉莉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冲着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声喊道:“秋,等毕业了,我们一定要加入邓布利多的凤凰社!”
“好啊。”秋也大声回道。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是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女孩。
秋微笑着,眼眶却有些热。
再见了,莉莉。
再见了,这个美好却注定破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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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这里是一处荒无人烟的悬崖,脚下是怒吼的黑海。
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汇合了。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风大得有些刺骨。
“都处理好了吗?”秋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当然。”
西里斯站在悬崖边,他的黑被风吹得狂乱飞舞,脸上带着一种释然的狂气。
“我把格里莫广场号给烧了。连同那些霉的挂毯、甚至那把该死的雨伞架。火烧得真旺啊,几百年的腐朽和霉味,一把火全干净了。”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牢笼,是他痛苦的根源。在这一刻,他亲手将它化为了灰烬。
秋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好巧。我也把夏给烧了。”
西里斯和巴蒂同时猛地转头看向她。
既然里德尔说过,烛焰不仅可以毁灭,也可以净化灵魂。那么,她为什么不能烧掉夏那具属于这个虚假世界的身体,将他濒临消散的意识强行剥离出来,用烛焰包裹温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这是唯一能带他走的方法。
“别这么看着我。”秋轻声说,“我要和哥哥一起回家。”
“我也没闲着。”巴蒂脸上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红晕,他一直在用舌尖舔舐着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我回家了一趟……然后把克劳奇司长给杀了,在他准备去魔法部加班的路上。”
“上次的夺魂咒对他太仁慈了。”
巴蒂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血的怀表——那是老克劳奇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既然这个世界都要完了,既然我们要走了,我也得给自己一个了断,对吧?”
纵火犯,弑亲者,父仇者。
三人在夜色中对视一眼,竟然生出了一种亡命天涯的默契。
“走吧。”
西里斯看向远处黑暗的海岸线。“去看看我的傻弟弟,到底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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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浪花,狠狠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他们跟随着雷古勒斯的踪迹,游过了冰冷刺骨的暗道。
当三人终于爬上岩洞内部的岸边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魔杖微弱的荧光,他们看清了那个拱门,原本粗糙的岩石表面此刻湿漉漉的,那是新鲜的血液。
一阵阴冷刺骨的风从洞穴深处吹来,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西里斯一把将秋拉进怀里,用自己热烘烘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湿透的后背,试图用体温给她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