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个瞎子和尚吗?怎么劲这么大!”女人抱怨道。
“还好,不算空手而归。”男人掏出从真希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以我的经验,这玩意儿是金的。”
女人拿过来晃动两下:“不是铃铛吗?哑的?”
“会不会响不重要,是真金白银就行,多少能卖点。”男人抢过,忍不住咬下一口。
“呸!这是什么?”他吐出嘴里的异物,沾了唾液后面目全非。
女人倒出铃铛中心剩下的碎屑,碾开,在鼻尖嗅了嗅:“好像是紫藤花的味道。”
……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看到的画面,真希产生了奇怪的联想,做了个不停被马赛克色块追逐的梦,还宣言要把她变成同类。
她吓得从梦中惊醒。
“啊——那个人醒了!”有人惊呼一声。
随后是轻重交替的脚步声,呼啦啦围了一圈人上来,真希迷茫地缩了缩,药物带来的影响未能完全消散。
“老师——”其中一个女孩子朝旁边大喊一声。
“你们,不要吓到人家了。”
真希需要努力抬高头才能看清来人的全貌,她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高,瘦。
以及无法忽视的纯白双目。
这份高度差没有持续太久,他准确跪坐在了真希的床铺边,很大一只。
“怎么样,还难受吗?”他身上朴旧的麻布衣裳,袖口衣领,都已经发白卷边。
“你……你是?”
“是老师救了你!”有孩子迫不及待替他解释。
“谢谢……”因为遇见那两人的关系,真希无法放松下来,身体又不允许她做出过大的动作,否则她这会儿就该夺门而出了。
悲鸣屿对她的警惕习以为常,他救助的孩子中,初见时,什么反应的都有。
他微微一笑,没有焦点的眼睛里似乎是在释放善意:“还记得发生的事情吗?”
真希点点头,随后想起比那个更重要的事情,猛地爬起来,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我的……”
“和树。”
“在。”被叫到名字的孩子,起身去拿了真希的包裹,双手递上。
悲鸣屿道:“你的东西都在这,看看有没有丢。”
说是包裹,其实只有她的宝贝竹筐,和葵枝阿姨包好的烙饼。
真希掀开竹筐的盖子查看,松了口气,再次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没丢就好,在这里休整后再出发吧。”
悲鸣屿话音刚落,另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幼的小女孩,捧着有缺口的盘子,送到她手中。
“姐姐,给你。”
盘子里装着一条烤鱼,已经没了热气。
小女孩收起瘦弱的小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却不住地看向她。
真希注意到身下被子的补丁,和破旧的地板,唯一障子门的缝隙被不同材料的纸糊了又糊。
“这是大家留给你的份,吃吧。”悲鸣屿宽大的手掌抚摸着送东西女孩的头,无言的夸赞。
真希一动,众人眼巴巴的视线也跟随她转。
大家看的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食物。
真希笑不出来,酸酸胀胀的心脏有点难受。
外面的世界没有她想象的好,也没有想象中的坏。
她的东西没有动过的痕迹,甚至递上来的时候,都显得小心谨慎。
“都说了不用给她留,这种看起来就不缺钱的大小姐。”不满的声音从包围圈外边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