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师亦凝迅速转身,衣袖一挥,一股柔和灵力刹那卷起地上那只被缚得结实的小?狐狸,将它稳稳带入怀中,紧接着足下灵力迸发,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飞离此地。
姝墨僵立在防御大阵外,目光死死追随着心爱之人远去的身影,面色苍白如纸,心如刀绞。
不多时,若盈与若念姐妹飞身而至,落在不远处。
方才的局面,她们已然看清,若盈性子急,当?即蹙起眉头,直言不讳地询问:“前世那忘情蛊之事,还有墨道友你攻打玄清宗的内情,难道没有一并告诉师道友?”
姝墨缓缓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惊,唇角牵起了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来到这太玄道境后,我只与凝儿?解释过昔日在月华宗,那四?次相遇的前因后果至于忘情蛊,我只提了一句,未详细言明包括其余的事,都尚未来得及告诉凝儿?”
若盈闻言,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那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像个木头桩子似的!赶紧去追人啊!”
她伸手指着师亦凝离去的方向,语气?焦灼:“狐莺那死丫头对师道友的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那都快明晃晃写在脸上了!你去晚了,师道友可真要被她抢走了!”
若盈的话,如一锤重?击,狠狠敲在姝墨心底。
她当然知晓,狐莺对凝儿的觊觎何曾掩饰过
此刻,凝儿刚得知那般残酷的真相,心绪大乱,正是最彷徨无助的时候。
狐莺巧舌如簧,又握有凝儿所不知的前?世秘密作为诱饵她会如何对凝儿说?又会怎样?趁虚而入?
她仿佛已经看到,在某个她无法触及的角落,狐莺正用那软糯无辜的声音,一点点瓦解凝儿对她残存的信任,用那些半真半假的秘密,让凝儿愈发远离她
仅是设想,便让她心如刀绞,若成了事实?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姝墨立刻就想动身?,追上那道?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将一切都解释清楚,将凝儿重?新?夺回自己身?边!
可是冰冷的现实?打破了她的妄想。
丹田处传来一阵刺痛,提醒着她一个残酷的事实?如今的她,灵力尽失,与凡人无异
纵使她心急如焚,可没?有灵力的支撑,她连最基础的御风术都无法施展,又如何能在这广袤的天?地间?,追上已经远去的凝儿?
这种有心无力的巨大落差,比任何直接的伤害都更让她痛苦。
姝墨面色惨白如纸,眸中翻涌着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绝望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轻轻拂过她身?侧。
若念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困境与焦灼,并未多言,只是抬手一挥袖,一道?流光霎时自她腕间?飞出,在空中迅速放大,化作一艘通体莹白的玉舟,稳稳悬停在姝墨面前?。
“墨道?友。”若念的声音平和而清晰,似是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带你过去。”
话音方落,那莹白玉舟微微倾斜,一道?柔和的牵引之力顷刻传来,将面色如纸的姝墨轻轻带至玉舟之上。
若盈也紧随其后跃了上来,开口道?歉:“墨道?友,方才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如今身?无灵力,先前?那番话,你莫要在意。”
姝墨勉强稳定心神,道?了声无事,转而向若念道?谢。
“站稳了。”若念低语一句,指尖灵光一闪。
玉舟霎时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迅疾而平稳的流光,划破长空,朝师亦凝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空疾驰,罡风肆虐,好在玉舟自带防御,将一切阻碍尽数挡在了外面,舟内十分平稳。
若盈站在舟首,眺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群山,黛眉微蹙,“师道?友方才是向东南方位前?行,竹舍并不在那个方向墨道?友可知,凝儿可能会去何处?这太玄道?境说小不小,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姝墨强压下心头翻滚不息的思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凝儿会去哪里?
如今凝儿并不想看到她,所以?应该会寻一个安静的,不会被?轻易找到的地方
她眼下身?无灵力,想要感应到凝儿的去向,无异于不,还有一个办法她以?江琉月的魂体形态,陪伴在凝儿身?边时,曾悄悄在两人之间?建立了一道?能感应彼此存在的魂契!
那道?魂契,在她神魂归位,恢复前?世记忆后,因为过于微弱且被?更为强大的灵力所覆盖的缘故,几乎被?她忽略。
但此刻,这道?基于纯粹魂力凝结的感应,反而可能成为寻到凝儿唯一的希望!
念及至此,姝墨立刻闭上双眸,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细细感受,捕捉着那缕飘渺如丝,却始终未曾断开的羁绊
若盈眼看姝墨没?有回应,并未因此生气,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她想到了关?键之处。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玉舟在云层中飞速穿行,山川河流,万般景象均是一划而过。
某一刻,姝墨长睫微动,迅速睁开灿若星辰的眼眸,抬手指向前?方某处被?云雾半掩的山峦,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继续往前?大约五百里凝儿就在那里在一座山洞中!”
魂契传来的方位与气息虽然有些模糊,却无比真实?地指向那座山洞凝儿果然找了一个隐蔽之处躲藏了起来不愿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