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摸摸她的脸,“湘湘,那只是梦而已。”
楚湘:“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我醒过来都还能感觉到梦里的伤心难过,顾珩,你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我年轻漂亮,有男人觊觎我怎么办?还有你要是一直醒不过来,你的事业都被别人抢走了又怎么办?我没学过做生意,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吗?我肯定守不住你那么大一份家业!”
顾珩不懂女孩的复杂心理,他只是感叹,她怎么会想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仿佛是在她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场大戏,虽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但他向来对她有着无限的纵容。
他温声哄着她,“好,我答应你,这个月内我不开车,也不会让尹助理安排司机,就算我要出行的话,我就坐公交车。”
楚湘知道自己在外人看来一定是挺无理取闹的,她也知道她的要求会让顾珩不方便,可是顾珩还是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她。
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掉出了眼泪,“那我们暂时在你公司旁边租个房子住好不好?这样你上下班就很方便了!”
顾珩擦拭着她的眼角,不确定的问:“你说的是……我们?”
她点头,“对啊,不是我们,难道你还想和别的女人?”
所以说,这是他所理解的“同居”的意思吗?
蛀牙
顾珩沉默了一会儿,“湘湘,其实我可以一个人……”
楚湘:“顾珩,你是不是男人?”
他闭了嘴。
毫无疑问,他当然是男人,所以最后这场关于是否同居的“战争”,顾珩在半推半就中败下了阵。
顾家。
陈婉柔见顾朝阳还没睡,她敲了敲书房的门,“朝阳,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呢?”
书房里传来了顾朝阳冷淡的声音,“不用管我。”
顾朝阳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工作狂,时常在书房里待到凌晨,陈婉柔今天心情不好,她撇了撇嘴,也懒得再管顾朝阳,转身回了房间。
书房之中,顾朝阳久久的静坐在椅子上不动。
就在桌子上,摆放着的是一份刚刚被送过来的资料,即使顾朝阳已经不管事多年,但他想要查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资料的第一页上贴着的照片,赫然就是今天他看到的那个女孩。
就算是岁月流逝,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可是在看到熟悉的人的那一瞬间,有关于她的音容笑貌便会立马浮现在脑海里。
世界上真的有可能会存在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不只是外貌,就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她与他记忆里的人长得这么像,是否背后有什么阴谋?
顾朝阳抬起手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头,他一会儿想到那个女孩,一会儿又想到自己的父亲,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给顾家老宅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被老管家接到的,现在已经很晚了,按理来说老爷子应该已经睡了,不过老管家却说老爷子有吩咐,如果顾朝阳打来了电话就通知他。
老爷子是早就算准了顾朝阳会打这通电话了。
电话被转接之后,顾朝阳说道:“那个叫贺岁的女孩……”
“你与她保持距离。”
顾朝阳沉默了一会儿,“你叫我和她保持距离,但是你却主动接近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似乎是笑了一声,“我这把年纪了,也没几年好活了,只是与一个年轻人萍水相逢而已,不会在她的人生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顾朝阳抓紧了手机,太过用力,他手背上青筋暴露,“我知道这一切都很不可思议,她究竟……是不是……”
老爷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她和我没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
至少,现在是没有。
老人挂了电话。
顾朝阳的身形慢慢的颓然下来,他出神的看着资料上的照片,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动乱不安的年代。
母亲虚构的身份被揭露,有太多太多的人气势汹汹的围了过来,他们的房子被拿着冷兵器和手电筒的人所包围,烟雾弥散,外面的人叫嚣着要烧掉他们的房子。
他被母亲藏在了衣柜里,手里被塞了好多糖果,他以前是从不被允许吃这么多的糖果的,因为母亲说糖吃太多了会长蛀牙。
什么是蛀牙?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想要糖果,紧紧的抓着母亲的手,他祈求她不要走。
“小太阳,听话。”她蹲下身来抚着他的头,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等你把糖都吃完,我就会回来了,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上次我们玩捉迷藏,爸爸不是没有找到我们吗?这次我们和爸爸再玩个游戏,等他回来了,看他能不能找到你。”
年幼的孩子改变不了大人的决定,他抱着糖果,亲眼看着柜子的门关上,透过缝隙,在模糊的光影里,他见到了她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然后她再也没有回来。
他在那黑暗狭小的地方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再度见到光亮时,他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糖果的包装纸轻飘飘的,掉了一地。
他想求父亲赶紧去找母亲,却一眼看到了跟在父亲身后的女人。
女人温柔的笑着,“你就是朝阳吧,你好,我是你父亲的好朋友,我和你爸爸的关系很好呢,你别害怕,你妈妈不在了,以后我会像你妈妈一样照顾你。”
从那一天起,他没有再叫过一声父亲。
后来环境越来越安稳,顾家的生意越来越大,曾经叫嚣着要烧掉顾家房子的人们一个个都陪着讨好的笑脸赶来攀亲带故,顾朝阳带着宽容的笑意接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