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会来家里送吃的。很不凑巧,她来的时候我大多都在外面,只能趁着还碗去见她一面,每次来开门的是曲阿奶,我偷偷往门里瞧,不确定她是否在家。
想见她的念头总是落空。
今天见到了她。
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手臂下压着几张试卷,扎起的头发很长垂出了台面,脸颊睡得微微泛红。
我没出声,盯着看了好长时间。
她数学试卷最后一题空着,我轻扯出来,替她写上了。
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去超市一趟,竟忘了买东西。
高中毕业的这个暑假,我在临泉找了几份兼职,每天穿梭于各个地方。
没有一次遇到她。
没想到快开学回到平镇的时候,被徐冬约着出来在冷饮店见了一面。
很久没见了,她好像长高了一点。和徐冬说话时,眉眼生动,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想坐她旁边的那个位置。
也好羡慕徐冬如好友般和她侃侃而谈。
明明那么想看到她,真正见到了人,我却不敢多看。
镇上开始挂起了红灯笼,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能远远望见主街那一片璀璨的灯光。春节将至,我又开始期盼着。
她或许会回来,或许不会。
我知道,我这样的等待徒劳无意义。
晚上睡不着出去转了转。
依旧走到她家楼下独自待了几分钟。
她应该睡了吧?风好大啊,最近可真冷。
希望她别感冒。
今天路过曲阿奶超市的时候,看到她在里面。我进去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没什么要买的。
磨磨蹭蹭半天最后拿了两袋盐去结账。
总是忍不住想看她,却又在她抬眼的那一秒错开目光。
我好怂。
她加我了。
我盯着她的油画头像,半天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知是阿奶提议的,她说南阮有不懂的题会来问我,让我好好教她。
这几天,我时不时就会看手机,生怕错过她的消息。
有了联系方式,我想我们的关系会好上那么一点。哪怕是列表里的普通朋友,也能有知晓她生活状态的资格。
最近上火,长了一颗痘。
只能少去外面晃悠。
不过状态好的时候也很少撞见她。
南阮的朋友圈仅显示最近半年。
几张大概在学校内拍的风景图,一张在教室里和朋友的合照,穿着一中校服束着高马尾的曲南阮。
我从未见过的曲南阮。
有条朋友圈只是一句话:杨序野送我的碗好丑。
底下应该是那个人评论了,她在后头回复了一句:哦,那辛苦大少爷了。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杨序野。
她没有找我,对话框一直是空白。
一天天过去,我实在忍不住,主动给她发了消息。她简简单单一句话,粉碎了我这些日子以来的可笑念头。
在意的是我,她并没有当回事。
我去了临泉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