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柳双双的心里感觉轻快了许多,搞定了世家,接下来就该是……她看向悬挂在帐中的地图。
挥师北上!
“有什么事你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柳双双没好气地搁下笔,看着焦虑到原地转圈的身影,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让她哥给撺掇来的,闲暇时,李弯刀不是舞刀弄枪,就是去帮乡亲们种田,要么就是带着人跟李且过操练的兵进行实战演练,除了开会,几乎不往她这帐子来。
最终,李弯刀还是停了下来,支支吾吾地问道,“主公在外头真有私生子?还不止一个?”
说着,她颇有些八卦地问道,“听说孩子的父亲是世家的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那人长得好看吗?”
果然,无论在哪里,都是八卦传得最快,两年轻人认干娘的时候,也没避着人,那动静,估摸着经过的人都听见了。
不过,柳双双从中听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她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口道,“怎么,你相中谁了?季戍?”
两人倒是有点欢喜冤家的感觉。
李弯刀却感觉有些惊悚,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摸了摸胳膊,语气颇有些嫌弃,“就他那木头疙瘩?”她疯狂摇头,嘟囔着,“我喜欢王佰渡那样的,秀气,脾气像我哥那样的,顾家有担当。”
两人平时很少说这种私人的事情,这让柳双双有种跟朋友讨论择偶标准的感觉,“你怎的知道,王佰渡就不是你哥那样的性子,你们也没说过几句话吧。”
李弯刀撇嘴,“他这人,看着就傲。”
“像成天到村里催收粮食的官吏,瞧着就不待见咱们地里刨食的。咱就不是一路人。”李弯刀皱了皱鼻子,像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但经历了那么多事,她也知道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既然是主公做主让他加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也懒得搞好关系。
说到她哥,李弯刀才想起正事来,她挠了挠脸颊,“你那些个私生儿女,不会一来就压在咱们头上,呼来喝去吧。任人唯亲可不是什么好事。”
柳双双挑眉,更觉得这话不像李弯刀会说出来的,“放心吧……”余光瞥到了帐子外的阴影,她清了清嗓子,“继任者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会轻易做决定。”
“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即便做选择,我也会考虑诸位的意见。”
得了保证,李弯刀也没多说什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然而,当她把话转告给她哥时,因着脖子上和脸上的伤疤,显得有些阴沉的男子却是嗤之以鼻,“她惯会糊弄人,你是被她给骗了。”
说罢,他喝了一口茶,琢磨着柳双双究竟是个什么意图,就在朝廷来人的节骨眼上,是故弄玄虚,还是对祂们这些老人的敲打?他眉头微皱,这就开始清算了吗?
李弯刀有些不乐意了,她倒是没想那么多,纯粹是被反驳的不高兴,“她骗我什么了就骗,你要不乐意,你也生孩子,让主公养去。”
“噗咳咳,你在胡说什么?!”
季戊是刻意等李弯刀走远了才求见的,同样的,他也有些欲言又止,柳双双摇了摇头,率先问道,“是为世家子女质任的事?”
季戊张了张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本是严肃古板的副将,张了张嘴,半晌,他才支支吾吾地问道,“柳帅,你,嗯,最近可有和少主通信?”
柳双双回忆了片刻,对方这么一说,她就想起来了,“的确收到了一封信。”
但这不是他季戊给送来的?柳双双有些纳闷。
里头除了提前恭喜她即将一统江南,也提出了改善义渠土质的问题,并询问能不能向她借几个人,帮忙指导一下耕种。
虽然是以季开来的名义写的,实际上是季开来的母亲,如今的义渠王执笔。
“只是简单的问候,哦,除了番薯,回头也准备些速生作物,既然是义渠的事,就交给你负责吧。”柳双双想了一圈,开始组建专门的团队。
研发部的人好像都有事做,既然要科学种植,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靠天吃饭。
其中对种植产量比较大的几个因素,像是土质、水分、日照、天气,还有肥料、种植品种、种植方式,甚至是农具改良,都在着手研究,虽然没有精确的数据,但也算是慢慢形成规律体系了。
沙地种植虽然也是一个课题,但显然没那么急切,如今主要的方向是肥料研发、优质品种的筛选,以及农具改良。可既然是戎族的事,总还是要稍微重视一点。
柳双双把慈幼坊里几个小的想了一圈,那几乎都是女孩,才十岁左右,她也不好太压榨童工,虽然在古代没这说法,尤其是贫苦人家,穷孩子早当家,十来岁都能是寻常家庭半个劳动力了。
那就,让彤儿和敏敏搭伙?
彤儿嗜钱如命,睡觉都想睡在钱仓里,日常爱好就是数钱,年纪虽小,记账却也是像模像样了。
[超级培训师]给出的培养方向是[刺客],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她的行事风格,高效,隐秘,一击毙命。在武学上还不太明显,在记账方面就很突出了,尤其是心算能力。
而敏敏要更加低调一些,她是[法师]的定位,但在寻常的古代背景下,好像并没有太突出的地方,但她性子冷静沉稳,有点独,耐得住寂寞,倒是适合研发方向。目前是跟着做优良植株筛选的课题,现在腾出点时间研究沙土种植,应该能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