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冲开了一条缝,众人握住了石刀,看向门外泄露的光亮。
突然,尖锐的声音响起。
特制的鸣镝箭倏地划过天际,尾羽竟燃烧着红色的焰火,像凤凰展翅的羽翼。
它太亮了,也太响了,响到屋里的人能听见,响到爬出密道的边民们能听见,响到违令出堡的边兵们都能听见。
响到,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胡人哪里见过这些,一时间,竟也愣住了,停下了撞门的动作。
就在胡人分神的一瞬,两侧山头出现了数十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
胡人贵族率先发现不对,“有……”
话音未落,柳双双脚下一蹬,弃马飞身,胡人贵族瞳孔瑟缩,仓促举刀做挡,“当”的一声,臂甲抵住了他的刀,弯曲的怪剑却是以刁钻的角度,扎穿了皮甲。
覆甲的肘子势大力沉,猛地撞向他的胸口。
“噗。”胡人贵族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柳双双勾住了缰绳,控制住了身下躁动的马。
几乎同一时间。
“嗖嗖嗖。”
弯弓搭箭的众人,也射杀了近半胡人。
变故来的太快,剩下的胡人一惊,贵族死了,他们也是要受罚偿命的!他们纷纷上马,或拉弓,或举刀,要杀了眼前人做交代。
然而,近百道头戴兜帽的黑色身影,却是冷不丁地出现在了山头,形如鬼魅,仿佛眨眼间,就到了跟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胡人们冷汗淋淋,堪堪生起的战意泄了大半,他们惊惧地看着里外三圈的黑影,最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杀人夺马的人身上。
微光勾勒出那人的身影,是那样的高大,那样不可战胜。
“咕噜。”不知是谁吞了一口唾沫,他们扔下了手里的武器,踉跄着下了马,“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乞求来人能放他们一条活路。
他们向来能屈能伸,懦弱的中原人会把他们抓回去,与首领交易……
果然,头顶有声音响起,内容却是陌生的腔调。
她说……
冷风呼呼,厚重的血腥气弥漫。
边民们瘫软在地,激荡的心情褪去,心里满是后怕惶恐。
完了。
死的人里甚至有个贵族。
这下子,北胡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或许更早之前,就在祂们选择反抗的时候,不管祂们是怎么想的,在胡人看来,不顺从,就是反抗……
想到躲藏在山谷里的妇孺们,会被凶暴的胡人们一个个找出来残忍杀害,边民们趴在地上,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绝望笼罩在祂们心头。
“你们都在做什么!”
木杖杵在板结的地上,没什么声响,但那声沙哑的呵斥,却是如同木锤般,敲在了众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