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能承认,也不能把钟翎卖了说他们是室友,更不能说出事实的真相。每次被问,他都只能尴尬地笑笑,然后找借口开溜,次数多了,他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一个“故作神秘装逼”的家伙。
终于,在又一次被一个不熟悉的同学堵在门口,以“你女朋友不是很有钱吗”为由向他借钱时,文彦崩溃了。
那天晚上,他对着一桌子自己精心烹饪的饭菜,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怎么了?”钟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今天的菜炒咸了?没有啊。”
“不是,”文彦放下筷子,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尊敬的钟翎学姐,我们俩的绯闻现在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我要被那帮男的骚扰死了,真心顶不住了,你说该怎么办啊?”
钟翎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然后说:“怎么办?凉拌。”
“啊?”文彦傻眼了。
“不然呢?”钟翎放下汤碗,看着他,“你去挨个解释,说我们只是纯洁的室友关系,你觉得他们是相信你还是马上脑补出一个新的流言版本?”
文彦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确实如此。
“那……也不能就这样吧不管吧……”他愁眉苦脸。
钟翎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
“这样吧,”她说,“就当是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正式给我当一回桃花挡箭牌,怎么样?”
“桃花挡箭牌?”
“对,”钟翎点点头,“追我的人不少,每次去学校都能碰到,很烦。有个男朋友戳在这儿,能帮我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最近贴上来的人就少许多嘛。而你,以后再有人问,就直接承认,不用多说,摆起正牌男友的架子,装得高冷一点,省得你尴尬得不知道说啥。情侣总比异性室友好让人理解吧?光明正大一点,他们反而没兴趣追着问了。一举两得,完美。”
文彦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脑子飞速旋转,寻找这个解决方案中可能存在的漏洞和隐患,最后发现——好像真的没有!
他相信钟翎不会因为这个假男朋友的名头对他怎么样,也心知自己不会因此招摇过市,败坏钟翎的名声,那变化就是,和他们现在的生活没啥变化!
“怎么?你不愿意?”钟翎见他许久没有回应,问道。
“没有,”文彦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也没得选呀,“能为学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这份口头协议达成后,文彦就按照钟翎所说的那样,成为了她的高冷男友,着实让他在小范围又火了一把。至于由此衍生的“他不住宿舍,很早就搬出去和钟翎住了”这个既真又假的爆料,他除了无视,也别无他法。
某个周末,祁缦提着水果和酒,不请自来地杀到了钟翎家里。
“我来看看你们这对‘同居’男女!”她一进门就喊道,“顺便蹭顿饭!不带祁绎,待会儿拍照片馋死他!”
文彦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这话,只能无奈地探出头,跟她打了个招呼。。
“文老师的手艺比之前更精进了!”饭桌上,祁缦不吝夸奖,“看来早已超越半吊子水平了。”
她说着,又用一种“我懂的”眼神,在文彦和钟翎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啧啧感叹:“说真的,你们俩现在这样,跟真正的同居情侣有什么区别?”
文彦想解释,身旁的钟翎却抢先一步,用她那贯有的声线,冷冷地回答:“区别就是,没有睡到一张床上。”
她说着,又给祁缦夹了一块最大的藕饼。
“吃你的吧,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if线-假如大学就相遇06
◎“同学”◎
挡箭牌当然不只是口头说说,遇到事的时候也需要真上。
有人看着钟翎谈恋爱了就歇了心思,自然也有人莫名地燃起了希望,心思活络了起来——既然钟翎也会谈恋爱,说明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何不努把力把她的对象换成自己?
当一台红色的跑车,以一种特别无礼的姿态甩尾,横着停在学校大门口时,文彦还以为自己误入偶像剧拍摄现场了。
穿着皮衣的大背头男孩从车上下来,直奔着文彦……身边的钟翎而来。
“钟翎,下午空不空,要不要出去兜风?”大背头显然故意无视了文彦。
“你猜我现在来学校干嘛?”钟翎面无表情地说。
“哦?”大背头对钟翎愿意搭理他而得意,“我猜——”
“上课啊,神经病。”钟翎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然后侧头对文彦说,“我们走吧。”
结果他们才走了两步,又被这个没眼色的人挡住了。
“你上什么课,我陪你啊。”大背头终于上下打量了一下文彦,“听说你这个男……老乡,是大一的,你们俩不是一起上课吧。”他特意在“老乡”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上去就像文彦是钟翎的乡下穷亲戚。
“关你屁事。”文彦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也想起了自己挡箭牌的职责,冷冷地回了一句。
“老子和钟翎讲话关你屁事!”大背头也不甘示弱,“个穿地摊货的穷逼。”
得,这年头优衣库也成地摊货了。
“跑车租的吧?”文彦看着这台车突然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刷到过,决定诈一诈他,“早点还回去吧,你其他兄弟说不定还急着拍照发朋友圈呢。”
大背头一听这话果然急了,就要冲上来拉他的领子。电光火石之间,文彦脑海里闪过的,竟然是钟翎在酒吧踢倒王骄的那一幕,身体的记忆快于大脑的思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模仿着那个姿势一脚踹了过去,不过角度稍微偏移了一些,只是踢到了他的大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