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猛地转向他,椅子在地上拉出闹心的声音:“尤叔,这次我必须去,你知道这个案子我……”
尤石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一旁水杯里的水都摇晃着洒出了些许:“苏棠,这个案子谁都可以接手,唯独你不行。”
“尤叔!”
“闭嘴!叫我尤科!你想干什么?学杨家将满门忠烈吗?让你上警校当刑警已经是你妈对你最大的忍让了,你不许去!”
苏棠被吼得一愣,但随即也来了几分火性:“我不去?那谁去?适合的也就那几个!你们是让秦笑笑和秦妙妙去,还是让杨洲去?这根本行不通!你们缉毒组青黄不接谁不知道?万一真遇上什么事情,别说护住人流,根本就是去送死!”
尤石本来也就是暴脾气,只是年纪大了当上组长才被迫沉稳下来,于是椅子一蹬:“放屁!你去就能全身而退?我告诉你苏棠,就算最后是我和张祁星去,你也别想管这个案子!”
苏棠冷笑了一声:“您和张科两个人情人节去游乐园?谁看了不觉得奇怪?您老贵庚了?”
无辜被讥讽到的张祁星无奈地开了口:“行了,我还在这儿呢。别吵了,你们让我想想。”
一直沉默的宋召南突然拉了拉苏棠。
“你也想拦我?”苏棠眼睛有些泛红。
宋召南悄悄刮了刮他的手心,正色道:“张科,尤科,我和苏棠一起去吧。你们放心好了,再有,这也不一定会有什么事呢。”
“宋召南你别给我在这儿废话。”尤石十分暴躁。
“哎呀,尤科,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宋召南笑着道,“让罗子遇和李鸽也跟着就是了,icpo的专业能力您总不能不相信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苏棠的。”
尤石瞪了宋召南一眼:“这是你说的。”
一旁莫名被提起的罗子遇心里一惊,还在寻思着宋召南怎么看出来自己喜欢李鸽,就听见秦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就说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吧,还不相信。”罗子遇瞪了他一眼,有点心虚地看了眼李鸽。
李鸽在看着投影仪发呆。
“好了好了,那就这样。”张祁星终于放下了手中飘着枸杞红枣的水杯,“十四号那天,宋召南和苏棠带队,icpo你们那边跟着他们就行。这次任务,绝对不允许再出岔子,明白?”
“是!”
“那么这十几天就准备214的行动,没有别的可以做的了吗?”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苏棠问道。
“有。”宋召南看着苏棠笑了笑,“不过那件事情是李局在做了。”宋召南示意了一下头顶上的监控。
“苏棠。”尤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棠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尤叔,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你非要查我还真能把你打残了不成?”尤石依旧严肃着一张脸,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你这手,随便编个理由告诉你妈吧。好好准备十四号的行动,过几天过年就待家里陪陪你妈吧。”
尤石转身看向宋召南,指了指他,“宋天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要是宋天我早就把你打死了。”
宋召南嬉皮笑脸地眨眨眼:“尤科您这么不相信我啊?再说了,想打死我的人有点多,先来后到,您可能还得排个队。”
尤石没再说话,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尤科好像不太喜欢我啊?”宋召南看向苏棠问道。
苏棠也回应给了他一个冷哼:“让你强出头。”
“那还不是为了你嘛?诶,苏队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啊!”
埋骨
“李局。”赵钘手上拿着一沓文件,“那三具烈士的尸骨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入殓?还有一周就要春节了,你们真打算拖到年后吗?”
李局重重地叹了一声,深觉自从这个案子发生后,自己额头的皱纹日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按照规矩是该结案之后才能……”
“家属不露面,碑上不刻字,不过就是把骨灰盒安葬到那三个空无一物的石碑下面,这有什么?”赵钘面无表情地一口气把话说完,“这段话是何叶让我带给您的,他不敢来。”
李局喝了口手边的菊花茶:“小钘啊,你爸也是退役的缉毒警,这些你不是不懂啊……”
“我懂,可是何叶说的确实有道理。”赵钘瞥了眼李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结案之后的规矩应该适用于二十几年前立碑的那一次,这一次只是把骨灰入殓而已。”
李局又叹了一声:“我去申请一下吧,我也不想把这件事放在年后啊。”
“多谢李局。”赵钘依旧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地把文件放在李局桌上,“这是月度报告,我先走了。”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躲在门外偷听的何叶被赵钘打开的门“砰”的一声撞到了脑袋:“唔…老师你出来啦?”何叶有些心虚地捂住脑袋。
赵钘终于有了丝无奈的表情,把何叶拉到一边关上了门:“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撞疼没?”
“没事没事。”何叶揉了揉,“我…我就是害怕李局不答应嘛……”
“他不答应你还能冲进去?”赵钘无可奈何,“行了,赶紧回去吧。”
“老师,你说大概什么时候会办仪式啊?”何叶跟在赵钘后面追问道。
“不清楚,大约在小年前后吧。”赵钘耐心回答道,“对了,何叶。你喜欢狗吗?”
“啊?”何叶有些不解这个话题的突然转变。
“我昨天捡到一只小狗,挺可爱的,可是小白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小白是赵钘家养的一只拉布拉多,“你要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