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江迟野说,“我是你丈夫。”
沈郁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他还是很累,心里还是很痛,但至少现在,他身边还有江迟野,还有元宝。
他想,也许真的像江迟野说的那样,一天天来,慢慢会好的。
虽然他现在还看不到希望,但至少,他还在往前走。
这就够了。
余波
江迟野和时逾白通完电话后,时逾白在诊疗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想起沈郁年第一次来治疗时的样子,那么瘦,那么苍白,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那时的沈郁年眼神空洞,说话声音很小,每句话都要斟酌很久才敢说出口。
后来好一点了,开始会笑,会主动要抱抱,会叫江迟野的名字。
时逾白以为他在慢慢好起来,没想到又遇到这样的事。
门被轻轻推开,江尧探头进来:“逾白哥?该吃午饭了。”
时逾白回过神,点点头:“好,马上来。”
两人在诊所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坐下。江尧点完菜,发现时逾白一直看着窗外,眉头微皱,表情很严肃。
“逾白哥,你怎么了?”江尧问,“脸色不太好。”
时逾白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你去过你哥家吧?见过那只布偶猫吗?”
江尧愣了一下:“见过啊,叫岁岁对吧?特别乖,我嫂子还挺喜欢它的吧?”
时逾白沉默了几秒,说:“它死了。”
江尧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什么?”
“食物中毒。”时逾白说,“巧克力。昨天晚上的事。”
江尧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记得那只猫,毛茸茸的一团,蓝色的眼睛像宝石。
沈郁年画画时,它就趴在旁边睡觉。有时候他和时逾白去串门,岁岁还会跑过来蹭他们的腿。
“怎么会……”江尧的声音有点哑,“那我嫂子他……”
“状态很不好。”时逾白说,“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江迟野说他一整天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吃东西。”
江尧心里一阵难受。
他知道沈郁年有多喜欢那只猫,知道岁岁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江迟野买给他的第一个礼物,是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陪着他的伙伴。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们?”江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