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人为什么喜欢去酒吧消费,分明很吵很吵。
酒精与动感的音节碰撞,他们说解压,带走了烦恼,飘飘欲仙,可为什么她只觉得闷,刺痛。
“同学?”宿管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吗?”
后背宽大的手掌触碰着她,宋暖神经反射的缩了缩,躲开了那道温暖,站了起来,“阿姨,我有些累了,靠会儿。”
“这么晚了快去睡觉,累了就休息。”宿管阿姨对宋暖还是很有印象的,毕竟这么漂亮的人儿。
宋暖点头,往上走了一步,宿管阿姨忽然叫住了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橘子,“这是我老家自个儿种的,你尝尝。”
宋暖想要推辞,可宿管阿姨将橘子直接塞到了她的包里。
“走吧,快回宿舍。”宿管阿姨朝她挥了挥手,要去巡查下一楼。
宋暖从包里掏出了橘子,黄澄澄的带着股清香,她剥开尝了尝,很甜。
天还未亮,宋暖收拾好东西,在离开宿舍之前,将那箱瓶子抱了出去,与往常一样她先是去外面买了个包子,只是朝着实验室相反的方向走。
这是一栋老旧房子,外边儿的买小吃的棚子已经收了起来,只是留着很多的木箱子桌椅,宋暖走了三四家,在一家杂货店停了下来。
屋里约莫有人佝偻着身子,正擦着架子,能瞧出来她年纪很大了,精神头却不错。
“阿婆。”她轻声的喊了喊。
那人转身,发现外边儿的人,布满皱纹的脸是惊喜的笑,让人忘记了岁月侵蚀。
李婆婆今年七十左右,宋暖了解的不多,从未看见她身边有亲人相伴,偶然间路过这家店认识了她。
“暖暖来了。”李婆婆擦了擦手,想要往里面走给宋暖倒水,宋暖连忙阻止了她,将怀里的瓶子递给了她,连带着几个温热的包子。
李婆婆笑着接了过来,“谢谢暖暖。”
宋暖将东西送到了就要离开,李婆婆连忙叫住了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串儿手链,“这是阿婆前儿去寺庙求的,听说求姻缘可灵了。”
宋暖刚要拒绝,又听到李婆婆说,“求财也不错。”
她才将东西接了过来,“谢谢阿婆。”
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一闪而过,红灯亮起,沈时钦靠在窗侧,几乎是一瞬间便捕捉到一道影子。
沈时钦侧眸,狭长的凤眼微微下垂,金丝眼镜遮住了里面的锐利,温和了整个轮廓,可当细细看过去,依稀能够看出些不同。
修长的指尖轻敲着车窗口,指骨青筋清晰极轻又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沈时钦视线淡淡,像是在打发闲散时光的注视,没有任何的情绪。
“没想到那姑娘还挺心善。”司机也认出了宋暖,见她将一大堆的废瓶子给了老婆婆。
他浅笑,胸腔起伏时嗓音缓慢又低沉,“也许是拿来卖?”
要是来卖,能值几个钱?司机在给沈家开车前,也是穷过的,那几个东西拿来买,也就几块钱。
况且谁卖废品还送早餐?
绿灯亮起,沈时钦慢条斯理的收回视线,命令道:“开车。”
司机擦了擦头顶的汗,也发现自己一时间失神,对面早就亮起了绿灯。
晨见稀疏的光透过交错的树叶砸在地上,车子快速驶过,碾了上去。
沈时钦靠在车窗上,光斑有一瞬打在他的侧脸上,温雅如白玉,袖口微微往上,有力而又强劲的小臂轻微的起伏,能够察觉到他绝非文人般的瘦弱。他将袖口捋平遮住了身躯的稳健,同样低垂的眸子飞快闪过什么,又恢复以往的温润。
他目光淡淡,万物皆不放在心上。
他们身上有种高傲的凝视,世间大部分事在他们眼中如探囊取物,
所以旁人的事,与他又有何干,刚才对女孩儿的探讨就想一阵风,风过无痕。
给阿婆送完了东西,宋暖往教室走,刚上楼梯便接到了个电话。
宋暖拿出手机,清冷的脸上在看清屏幕前的那个名字,嘴角有了笑容,眉宇间也不同往日似冰川融化,春暖花开。
旁边的同学见宋暖这样的神情,看愣了。
无他,平常看见的宋暖,总是没有什么笑容,匆匆地在校园中穿梭,所以电话那头是谁?!
竟然能让宋大美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宋暖察觉到周围异样的模样,寻了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很担忧,“小暖,你学业忙,院长这里我们会照顾着,你安心学习,你不用打钱的。”
宋暖这些年过的不容易,本来就是学生,每隔一月便汇来一笔钱,加起来都有十多万了,这一年既要上课,还得忙着赚钱,过得是有多辛苦啊!
“收到了便好。”宋暖声音柔和了不少,问了问电话那头的情况,巧妙的更是将话题给岔开了。
正巧上课铃声响了,宋暖连忙道别,挂了电话往教室赶去。
电话那头的乔温叹了口气,他这是又被人给糊弄了过去。
病床上的女人五六十岁,头发白了大半,即便睡着了额头紧蹙,像是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乔温走近给她盖了盖被子又重新坐会椅子上。
只是他握住手机,神情若有所思的模样。
宋暖往教室快速走,刚好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她没有多想,在最后一道铃声结束时,刚好踏进了教室。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上完了,宋暖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在其他同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教室。
在教室的最后面,男同学收拾东西比平常都要快,当他抬头刚要冲到第一排时,那道身影却早早的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