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清回继续道:“不追究却不代表我心中不清楚,凡有做过不合规矩事项的,早有人将其细细记在了这个本子里。”
只听“啪嗒”一声,一个册子落在了桌上。
清回唇畔噙着一抹笑,继续打量众人神情,“今后若再有所行不合园中规矩之事的,我便新账旧账一块算,到时可别怪我不顾念多年主仆之情了。”
下面人点头哈腰地附和,更有胆子大的,已出声应和。
“在我园子里做事,最要紧的便是一个衷字。若有人心不在这儿了,便过来跟我自请离开。但若你们今日不走,将过往闭口不言,往后再叫我发现行背主之事,一顿板子可必然免不了了。”
一番话连敲带打,不怒自威。
清回等了片刻,见无人请离,便叫常嬷嬷给众人发放月钱。众人各自退下后,屋中唯余清回、桂儿、常嬷嬷与秋龄。
“嬷嬷,时辰也不早了,你便也早些歇息吧。”清回半挽住常嬷嬷的臂,又对秋龄道:“秋龄,你陪嬷嬷下去吧。”
“欸。”秋龄应声,接着挽过常嬷嬷的胳膊。
常嬷嬷迈了几步路,忽想到什么,又回过身来对清回道:“我近几日入睡前,总能看到姑娘这屋的灯亮着。须知要早睡早起,方为养生之道。”
清回点头。
“晚间就莫要再喝凉茶了,容易伤身,有个好身子可是一辈子的事啊。”常嬷嬷说着话,脑中想到了杨姨娘。若非杨姨娘身子不好,也不至于多次流去胎儿,以至疑心病起,终与主母交恶。
清回笑,连连点头,目送着常嬷嬷出屋。
随后转过头,与桂儿对视了一眼。
投壶深院响铮铮
惠风和畅,气朗风清,正是一日之下晌。清回与桂儿拿着个食盒,在去往轻棪园子的路x上。
自应天府回来之后,轻棪便立时入了太学,每日念书甚是辛苦。清回担心没人盯着,轻棪又不好好照顾身体。是以便趁着今日太学休息,去给轻棪加些养身体的餐食。
刚穿过垂花门,只见庭中一打扫小厮正拿着大扫帚拂落叶。一见清回过来,他行上一礼,道:“大姑娘来了,公子在后院呢。”
清回一笑,叫那小厮不必声张,自带着桂儿一道去了。
绕过回廊,从一青砖圆拱门下穿过,只听得阵阵欢声。清回往大柳树下一望,只见轻棪领着一群丫鬟小厮,正在一处投壶。围在一旁鼓手称快的,还有晏清映。
清回不期见到晏清映,在原地顿了顿,才复迈出步子。
有小厮注意到清回过来了,连忙打千儿,纷纷讨好地请安。轻棪也看到她了,放下手中的竹木矢,笑对清回道:“大姐姐来了。”
晏清映这也便跟在轻棪身后,朝清回行了个礼。
清回笑语:“今日好兴致。”
轻棪将手中矢递给清回,“大姐姐投一个吧。”
清回踌躇片刻:“我许久未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