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蕴拨了拨头发,仰头看着丈夫,目光温柔如水:“我也记起来了,应该是林叔家的儿子,他老来得子,平时将这位小少爷藏得蛮好,没几个人认得,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他。虽然高尔夫赌球的事我们是不好参与,但好歹是比赛还是讲究公正,就林叔的行事风格来说定是不会同意林少爷来这种娱乐场所的,老公,你手底下的人能干,要不调几个去探探情况。”
“虽然我不爱多管闲事吧,但既然老婆发话了……那我自然是为你是命!”他揉了揉容蕴的脸蛋,反手又在女儿的小脸上一弹,凶巴巴道,“听到没,我是为了妈妈,可不是听你的话!”
仇杳樱:“爸爸永远都这么幼稚,烦人。”
仇栩见:“??”
仇栩见:“。。。”
。
比赛进入尾声,星眠被严霆的人所打过的右胳膊已经有些隐隐作痛,就连握住球杆都逐渐细微颤抖。
他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凝聚到卷曲的睫毛上,而后滴到手背、地板。
该死。
为什么对手会这么强啊??
这是最后一个洞,过度的压力和疲劳让他视线模糊昏花,但他心知肚明两人差距仍然很大,怎么办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是顶级职业赛手也不可能打得出这样的成绩啊?
在应赛后的这三天,自己已经死命看了所有那位顶级赛手的比赛视频,可为什么对手根本不是他??
难道自己今天是真的得栽在严霆手上了吗??
龙七对十七
还剩最后一洞,由于长时间过度专注加上近期晚上陪姐姐熬夜,星眠已经打得头昏脑胀,眉心疼痛难耐,他摘下手套,擦去手心的汗水,再次握紧高尔夫球杆。
嘶。。呼。。。
最后一洞了,自己是没有任何失误的机会!
他又闭上了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那样美好如画卷的笑颜将他包裹,照亮深山孤寂的自己,从小到大的路是压力堆成的沼泽,他深陷沼泽之中,早已失去寻找光明的能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甚至想就此了结一生!任由沼泽将自己吞没!可偏偏,当一缕微弱的光线照进,希望所及之处,崖边开出一朵粉色。
他睁开眼,眼中却已然布满红血丝。他要化身骑士,他要保护那深山之中娇嫩的颜色!他绝不妥协!他绝不服输!他掏心掏肺,将那令人怜爱的娇滴坚韧拥进怀中、贴近脸颊,跪在地上祈求她每年春天都要开花,开出这样——让他想要活下去的颜色。
青筋蜿蜒——“咻”地一声!
一杆打出!
计分人员吹哨,声音洪亮:“赛手鱼,第十八洞,一杆进洞!”
“哇——”
“我靠!漂亮啊!”
“这球太漂亮了!!”
“天哪果然是天才,不愧我慕名而来,只是……这成绩还是有些可惜啊……”
这最后一洞他已经尽了全力,引来一片不小的欢呼,只是可惜,星眠转头看向身后远处的电子大屏幕,结果胜负已定。
他这次拼尽全力,才跟上次自己打的成绩相差一分,18个洞总计75分。
而严氏,18个洞总计62分,赢了星眠13分,一千三百万!
相当于他上次赢得那一千二百万要全数退回不说,自己还要倒贴一百万!
他反手擦了擦嘴角的汗,疲惫地走回休息区,坐在伞下,沉默地喝水。
余轩连忙追上来,愤愤不平道:“62分??鬼信他的62分!历史上最高记录的人也才67,他严霆能有那么大能耐说找个62分的就找个62分的??星眠,你还好吗,我刚刚听到贵宾区那边都有人在质疑他们的成绩。”
然而林星眠却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这会下场之后没了刚才的紧张,他冷静下来,双眼看着远方问余轩:“你二舅父之前有帮人作过弊吗?”
余轩:“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我是绝对敢打包票的,毕竟我二舅父的场子上比严霆有身份地位的大有人在,如果真染上作弊的污名,这场子不可能开这么多年,早该被那些大佬搞掉了!”
“严氏这个成绩,肯定是有问题的。”林星眠目光笃定,“只是,我没有证据。”
“呵、哟——这话可不行乱说啊。”余轩还没说话,却突然被朝这边走来的严霆打断,“我们家赛手只是比较低调,平时不在大型赛事上崭露头角,这成绩可是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小伙子,你可别输了不认账啊——”
林星眠没说话,他目光看向严霆身后那个所谓低调的赛手,只见那赛手淡淡别开脸,双手光滑无茧。
余轩受不了这油腻老头如此嚣张,他蹿到星眠前面,大声嚷嚷:“62分?闻所未闻!严老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哪里找来滥竽充数的在这假装!你自己去问问谁见过62分的?你们这成绩肯定有问题!上次我兄弟赢你一千二百万,你这次,霍霍,偏偏这么凑巧不是10分,不是15分,偏生是个13分,又将那一千二百万要回去,我不信你这成绩没鬼!”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叫?”严霆对着身后使了颜色,顿时来了两个高大保镖将跳脚的余轩架了起来。
“他娘的小崽子,给我揍死他!”
余轩也来了火气,瞪着眼睛挣扎:“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严霆你真是以为你自己在这高尔夫球场一手遮天了吗??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星眠是见识过严霆卑鄙手段的,这件事他也不想闹大了让家里知道,于是他倏然站起来,抓住那保镖的手,眼神冰凉:“我输了是输了,可我又没说不给钱,你这又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