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选择……她选择了放弃他!
完……完了……
南宫婉脸色惨白如金纸,没有一丝血色。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被彻底废掉修为?
被炼成毫无意识的肉傀儡?
还是……被那可怕的情孽魔种引爆,在无尽的欲火中痛苦焚尽?
她不敢想,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抬头看林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脚下晶莹的砂砾,等待着那残酷的审判降临。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林风只是平静地走到当康消失的地方,弯腰,先是捡起了那颗不断脉动的暗黄色魂核,感受着其中精纯庞大的土属性能量,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巨大如玉髓的獠牙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拂过獠牙温润冰凉的表面。
指尖划过獠牙根部与空气接触的断口处,那里,一层极其细微、呈现出暗沉砂金色、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与死寂气息的奇异骨质粉末,如同包浆般附着其上。
“葬沙骨……还有风灵珠……”林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刮下那一层暗沉砂金色的骨粉,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纯度……尚可。蕴藏的‘死寂轮转’之意颇为精纯,足够用了。”
他仔细地将刮下的骨粉收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之中,对那根价值连城的当康玉牙本体,却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她以为的背叛和生死抉择,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酷刑都更彻底地践踏了她的尊严。
然而,林风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满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为何不怒?为何不立刻施加最残酷的惩罚,将这胆敢在生死关头背叛自己的炉鼎碾碎?
因为《御女仙诀》的根本,在于吞噬“羞耻”!
南宫婉今日的选择,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点。
她内心深处的骄傲、野心、对自由和权势的渴望,从未真正熄灭。
她不是一头被彻底驯服、只知道摇尾乞怜的母狗。
她依旧是那个高傲的南宫家贵女,那个有望角逐家主之位、心比天高的天之骄女!
正因为她还有“自我”和“尊严”,当她被迫跪在这里,意识到自己为了那点可怜的野心,在真正掌控她命运的存在面前,是多么的愚蠢和微不足道时……那种深入骨髓、足以焚尽心神的羞耻感,才会如此纯粹,如此磅礴,如此……美味!
《御女仙诀》的烙印在识海中欢快地旋转着,贪婪地汲取着从南宫婉身上弥漫开来的、那混合着巨大失落、被彻底践踏的骄傲、以及对未来绝望的、精纯到极点的负面情绪能量。
这股能量,远比她在彻底屈服、麻木承受时所能提供的“养料”,要精纯百倍!
如果她刚才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他,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那意味着她已彻底沉沦,沦为只知服从、丧失自我与羞耻心的纯粹肉器。
那样的炉鼎,提供的能量虽然稳定,却如同嚼蜡,失去了《御女仙诀》所追求的那种在征服与反抗、羞辱与挣扎中榨取出的极致“滋味”。
其效果,甚至不如一些普通的上乘双修功法。
而现在,南宫婉的挣扎与背叛,恰恰证明了她这块“璞玉”尚未被彻底雕琢殆尽。
她心中仍有不甘,仍有骄傲,仍有想要挣脱的渴望。
这才是最上等的“药引”!
每一次粉碎她的挣扎,每一次碾压她的骄傲,每一次让她在巨大的羞耻中认清自己的位置,都能从她灵魂深处压榨出最甘美的“琼浆”!
离开坠鹰涧范围,凛冽的罡风被另一种刺骨的寒意取代。
天地间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视野所及,尽是皑皑冰雪与嶙峋的黑色冻土。
极寒之地,到了。
此地盛产一种名为“玄冰巨蟹”的妖兽,其守护的寒潭深处,便有凝聚日月潮汐精华的朝汐露,亦是林风天道筑基所需的水属天材地宝。
同时,极寒环境中精纯的水、冰属性灵气,也需引纳淬体。
路途遥远,风雪漫天。
南宫婉默默御剑,承受着刺骨寒风与体内“情孽魔种”不时传来的隐晦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