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仁怪叫一声,如同濒死的野兽,将毕生修为和恐惧都灌注于剑中,不管不顾地朝着南宫婉疯狂扑去!
剑光散乱,毫无章法,只有垂死的疯狂!
南宫婉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那根不久前才点碎了灵剑、废掉了一个筑基后期的纤纤玉指。
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如同实质紫色水晶的霞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霞光之中,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极致的欢愉淬炼过的……锋锐与妖异!
“死!”
冰冷的字眼如同判官勾魂。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线,从南宫婉指尖激射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洞穿虚空的极致锋锐与……毁灭!
噗!
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周怀仁疯狂扑来的身影,从他眉心没入,后脑穿出!
周怀仁前冲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疯狂和恐惧凝固。
眉心一点红痕迅扩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随即,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眉心至后脑,一个光滑的、贯穿的孔洞,正缓缓渗出红白之物。
一指!毙命!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狠辣无情的一指夺命震慑得灵魂冷!
看着台上那紫裙飘飞、如同杀神降世般的倩影,再无一人敢有半分旖旎或鄙夷的念头!
南宫婉缓缓收指,指尖霞光敛去,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林风身上。
那一刻,她眼中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与……邀功般的得意?
在所有人如同被石化般的注视下,南宫婉再次走向林风。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俯身,伸出双臂,如同昨夜在冰洞篝火旁那般自然,将身形单薄的林风,再次以一个充满独占欲和宣告意味的公主抱姿势,稳稳地抱了起来!
林风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去看地上周怀仁的尸体,仿佛那只是路边的尘埃。
南宫婉抱着他,如同抱着最珍贵的战利品,步履从容,走下演武台。清冷而霸气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凝固的空气中
“都给我听好了!”
“林风,是我南宫婉的人!”
“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再说他一句是非……”
她抱着林风的身影在演武台出口处微微一顿,侧过脸,冰冷的眼风如同淬毒的刀锋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周怀仁那尚有余温的尸体上。
“周怀仁的下场,便是榜样!”
说完,她不再停留,抱着怀中“柔弱”的林师弟,在无数道惊恐、敬畏、复杂到极致的目光洗礼下,扬长而去。
留下了南宫婉为“爱”当众承认惊世骇俗之癖、一指毙命情敌、霸气护“夫”的传说,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席卷了天剑阁的每一个角落!
僻静的回廊。
南宫婉放下林风,脸上的冰冷霸气瞬间褪去,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和邀功“怎么样?这下……没人敢再乱嚼舌根了。”她舔了舔红唇,眼神灼热,“我做得……可还让你满意?”
林风理了理衣襟,目光深邃。周怀仁的死活他毫不在意。南宫婉的当众宣言,虽然惊世骇俗,却也彻底承认了所有关于他们关系的恶意揣测。
至于此刻的高调?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暴露?
噬魂魔功只有在吞噬魂魄或灵力时才会产生那独特的、难以掩盖的阴邪波动。
平时不用,便是最正统的莲花剑诀气息,清圣凛冽,谁又能探知?
更何况,这高调……并非全无好处。
天剑阁内门弟子晋升考核在即,地点就在宗门附近的“百草园”。
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能更自由地接触核心区域,才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凌清霜可能出现的地方。
这“被南宫师姐霸气呵护”的形象,虽然有些碍眼,却也能为他省去许多底层蝼蚁的骚扰,并引起宗门上层一定程度的“兴趣”。
只要在接下来的“药园比试”中,他展现出符合“天道筑基”身份、甚至越常理的天赋与战力……那么,通往内门、通往更多资源、通往凌清霜的路,将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