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站定在麦克风前。
准备好的致辞稿在脑中碎成片段。他沉默了三秒,台下开始有细微的骚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冷静平稳:
“各位晚上好,我是陆景行。”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莫清弦身上。
“光禾医疗中心是陆氏在医疗健康板块的重要布局。我们投入资源,不是为了短期回报,而是相信医疗技术的进步能真正改善生命质量。”
他的致辞很短,不到五分钟。没有套话,每句都落在实处。
结束前,他顿了顿,看向莫清弦的方向:
“特别欢迎今天新加入的各位医生。希望光禾能成为你们实现价值的平台。”
掌声再次响起。
陆景行下台,径直朝莫清弦走去。
人群自然地分开一条路。
他停在他面前。
“莫博士。”陆景行伸出手,声音平静无波。
“陆理事长。”莫清弦握住他的手,笑容温和得体,“您的致辞很精彩。”
手指相触的瞬间,陆景行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温热的。
“莫博士的发言也很出色。”陆景行说,没有立刻松开手,“关于微创中心的建设,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晚宴结束后,方便聊几句吗?”
这话问得自然。
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莫清弦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再抬眼时,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极淡的笑意。
“当然方便。”他说,“不过陆理事长,您要先松开手。”
陆景行这才松手。
指尖离开时,有意无意地擦过莫清弦腕上的红绳。
“九点半,”陆景行说,“宴会厅外的露台。”
“好。”
莫清弦点头,然后转身继续与旁人交谈。
陆景行看着他融入人群的背影,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
五年。
这个人回来了。
笑着,从容地,站在他面前。
说:好久不见。
我回来了
晚宴在九点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陆景行站在宴会厅中央,机械地与一位又一位来宾寒暄。他一一应对,得体而疏离。
注意力始终在宴会厅的另一端。
莫清弦正被几位年轻医生围着,是在讨论某个手术案例。腕上的红绳随着动作在袖口若隐若现。偶尔他会推一下眼镜,侧头认真听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