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倏地亮起,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震动。
他很快解锁。
【凌麦冬:你更喜欢苍山还是白云山?】
高墨川看着这没头没尾意味不明的一行字,紧绷了好几天的下颌线,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
苍山两个字,高墨川打错两次。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cuba总决赛第一场,等待上场的那一瞬间。
张继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的情绪变化,伸头去看,被高墨川挡了回去。
【苍山。】
那边秒回。
【我猜也是。】
四个字,高墨川心里从清风徐来演变成狂风暴雨。
【高墨川:怎么了?】
两分钟过去了,没回。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膝盖点着,还检查了一下网络,但对面没了音信,真的就像突如其来的暴雨,“唰”一下给你淋个狼狈,等你找到伞时候,雨已经潇洒离开。
高墨川突然就蔫巴了。
张继就比较亢奋,他站起来做拉伸,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趴在窗前,抹开玻璃窗上的水雾,喊着高墨川,“感情的事你先放一放,先来看看这,太不像话了。。。”
话音落地,高墨川还沉浸在自己的精神风雨里,没回应。
张继自顾自往下说:“该说不说,凌麦冬训人是真有一手,这收个奴隶,给人培养得乖巧懂事,风雨无阻,任劳任怨,端茶倒水,一条龙服务,不过,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
吴飞懒洋洋地应了句:“大小姐又怎么你了?”
张继指着窗外,“你自己看。”
吴飞瞥一眼,没太上心,“你要心疼就去帮帮,给人送个伞,或者找她那万恶的主人‘赎身’,再不济,你帮她把活干了,比在这发牢骚管用,少当言语高道德,行为退缩的口high菩萨哈。”
张继踹吴飞:“开什么玩笑,要是我能治得住凌麦冬,我还用得着。。。”
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他是治不住,但有人可以啊。
窗外风雨更急。
“叮铃。。。”
门口挂的风铃响起。
许诺诺带着一身湿凉气点了两杯热奶茶,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路的湿脚印,浑身湿哒哒的,看着就不好受,不好受,还要伺候别人。
张继看不下去,抬脚踢了踢高墨川的鞋尖。
“又干什么?”高墨川声音都有点有气无力。
“不是,我怎么感觉你发个消息,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一样。”张继朝他努了努嘴,“你看看许诺诺,可怜啊。”
高墨川眼皮动了动,懒得抬头,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抱枕,重新闭眼。
没良心。
张继在心里骂。
他索性坐到高墨川旁边:“你和凌麦冬多熟啊,劝劝她,差不多行了,别太过分,咱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学生,怎么能搞这么乌烟瘴气的东西。”
提到凌麦冬,高墨川又想到她来去自如,用完就丢的姿态,狠狠勒紧了抱枕,“不熟!”
张继晃他:“别装了,整个球队这么多人,她就光找你说话,她看过我一眼吗?和我说过哪怕一个字吗?都没有,你就说管不管!”
高墨川用抱枕盖住头,声音闷闷的,“不管,哎,你好烦,我要睡觉,让我睡觉。”
张继气笑了:“你是真狠心,我去打听过了,人家许诺诺同学是你球迷,替你打抱不平才招惹上的。。。”
吴飞添油加醋:“嗯,说白了,你也有份儿,那天要不是你去接了凌麦冬的水,许诺诺也不会输。”
两人一唱一和,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高墨川终于直起身子,揉了几下侧颈,抓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灌了两口,灯光打在他脸上,迷迷糊糊的,眼神还是没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