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过了好几分钟,凶手差不多将凶杀现场处理干净。
脚步声逐渐走远,他走了?
游鱼还是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缩在阴影里,眼睑垂下,身形如木头一般,几乎与环境融入一片。
下一秒,一道含着汹汹杀意的刀风携着割裂风声没有任何前兆挥来!刺眼的白芒如惊雷,直直斩向游鱼所在的那个方向。
气劲在接触到墙壁时,削铁如泥,没有一丝凝涩甚至更快地往更深处推进,势不可挡且所向披靡,无形证明了动手人的实力之恐怖。
没有任何预兆,逃亡开始!
铁皮墙眨眼间被切成两半,一半墙轰然倒塌,原地徒留一地废墟。
凶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倒塌的废弃建筑里却没有看见他心中设想的尸体,有些意外。
男人双眼渐渐眯了起来,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在废墟中一晃而过的衣角是工厂员工的工作服。
他是谁?
听到多少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居然能避开自己的一刀。
凶手不管是侥幸还是其他什么因素,今晚那只老鼠注定要与这片废墟一片埋藏。
他看向游鱼逃去的方向,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拎着刀追了上去。
而在刀挥起的一瞬间就动身的游鱼此时飞快逃窜着,不要命地往前窜去。
她瓷白的面庞无声绷紧,黑发后的白色发结随风往后飘,身旁所有光影如倒放般飞速往后掠去。
全工厂的地图路线清晰浮现在脑海中,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线都有可能会变成她通往死亡的加速通道。
她心里清晰意识到自己跑不过身后的人,这是身体素质上面的差距,无论怎样都弥补不了的天堑。
游鱼的心跳快到几乎要炸开胸膛,耳朵充斥着鼓噪的血管涌动音,越是生死极限,人体的潜力越能爆发。
她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打了肾上腺素,原本清瘦的躯体都被刺激到极限,大脑全部空白,只留下一个念头。
逃出去!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错综复杂的厂房间游蹿,工厂内部机器运行的轰鸣声在一定程度掩盖了脚步声。
可无论前面的女人无论如何拼命跑,后面人的距离却是越缩越近。
近到他们几乎只剩一墙之隔。
游鱼闭着眼,脑海中的地图全部展开,上帝之眼视角的她从上往下俯视着地面,清晰模拟出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及周围的土地。
即使两人相隔建筑,游鱼依旧感觉到一股缜密恐怖的注视感,那是她被锁定的标志。
此时游鱼表情冷静到可怕,完全没有寻常人逃命的那种慌乱感,只有越来越快的脚步证明她强烈的逃生欲望。
蒙着眼的女人突然停住了逃跑的脚步,而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条分岔口,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一条通向主道且离大门最近,一条通向更复杂的小道,更深处游鱼自己可能都未涉及。
在一定程度上,这条分岔口代表了她的生死抉择。
是生是死就看这个瞬间了。
然而现实里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思考,所有的感官都动用起来,空气传来那个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风声送来那个人逼近的脚步,她知道屠夫就在自己附近。
只是一个瞬间,她便做好了决定,身体动了起来。
也就是下一秒,旁边的墙壁被突如其来的一道白光给乍然劈开,森白刀刃猝不及防地从里面刺出来,砖石爆开的瞬间,从中间走出来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凶手不疾不徐地从一片狼藉中走出来,坚定有力的脚步就像是踏在剧烈收缩的心脏上,攥紧又松开,让人心率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