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洢沫动作一滞。
他的掌心滚烫,五指收紧,将她纤细的手腕完全圈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左先生?”她轻声唤他,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左青卓没应声。
他只是握着她手腕,将她缓缓拉向自己。温洢沫顺着他的力道转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勾勒得愈清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他的唇瓣温热干燥,轻轻贴着她的,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缓缓摩挲,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甜点。
他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拂开一缕滑落的丝。
温洢沫在他唇下微微颤抖。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反应。她以为他会挑眉问她“怎么知道的”,或者干脆冷漠地揭穿她“又是秦骥教的把戏”。
她甚至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就说是不小心在文件上看到的日期,纯粹想讨好他。
可她没想过他会吻她。
而且是这样温柔缱绻的吻,温柔得让她心脏紧,呼吸乱成一团。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来时带着雪松的微凉他吻得很慢,很细致,像在描摹她唇齿间的每一寸轮廓。温洢沫被他吻得腿软,下意识抬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指尖蜷缩,将那昂贵的面料攥出细小的褶皱。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黑暗中,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鼻尖,和他握着她的手心传来的、沉稳有力的脉搏。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贴着她唇边送进她耳朵:
“谢谢。”
只有两个字。
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温洢沫心上。
她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谢谢?谢什么?谢她记得他的生日?谢她准备了蛋糕?还是谢她……此刻在他怀里?
左青卓似乎也没想等她回答。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温洢沫整个人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窗外月色朦胧,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蛋糕上残余的、甜腻的巧克力香气。
温洢沫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脑海里一片混乱。
这不对。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这场“生日惊喜”会是她又一次精心设计的表演,是她巩固人设、拉近距离的手段。她甚至准备好了应对他的怀疑和审视。
可他只是吻了她,然后说谢谢。
温柔得让她心慌。
左青卓揽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下巴轻轻抵在她顶。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在黑暗和寂静中,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温洢沫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
这场以猎为名的局里,她好像……越来越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了。
她忽然想起零界风控有句话:
“在零界,风险只有o和1,没有中间值。”
那么此刻,她在他的算法里,是o还是1?
是必须清除的威胁,还是……可以暂时保留的未知变量?
而拥着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月光落进他眼底,映出一片深沉难辨的晦暗。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生日愿望?
他早已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左青卓垂下眼,看着怀中人柔软的顶,和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如果一定要有那他的愿望大概是——
这场狩猎游戏能再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