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吓你们,就你们现在这身体,到了我这个年纪,秃顶都算是好的了!”
“尤可!”
被老薛点名,尤可的屁股在椅子上一跳,“到!”
薛斌的手指戳在他体检单上乱颤,“你自己看看,血糖、血脂、胆固醇,全都超标!你是想成为全联盟第一个二十三岁就因为三高而光荣退役的选手吗?”
尤可,“……”
隔壁张骞扶着自己的肚腩心虚一笑,默默坐直了些,努力把肚子往桌子底下收。
“别藏了!藏什么藏!”薛斌苦口婆心,“平时叫你们注意点注意点,都不当回事!就你们这个身体状况,再过一两年,全都要完蛋!”
“我宣布,从明天,不,从今天,此时此刻开始,你们必须严格按照这张日常作息表来训练,”薛斌身后的男人及时将一张纸轻轻放到桌上,又在队员们哀怨的目光中迅速退了下去。
“这是我给你们找来的营养师,以后不许再点外卖,饮食全部按照营养师定下的标准……宵夜也不行!”
尤可惺惺地收回手,突然又想起什么,不死心道,“那奶……”
“尤其是奶茶!喝什么奶茶,吃水果,叫孙阿姨给你们榨果汁!”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薛斌看都不看,大手一挥,闻闲又懒懒地靠回到椅背上。
“现在没问题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问题,一切都要防范于未然,不然毁掉的可是你们自己的职业涯!”
闻闲偏头啧了一声,阿淼攥着体检单,愧疚地低下了头。
薛斌说得口干,喝光了张骞杯子里的水,“所有选手……一会儿我还得去趟二队……所有选手都要遵守这张表上的安排,另外,最重要的一点,从现在起,必须戒烟戒酒!”
“什么?!”这回张骞都坐不住了。
戒酒没什么,他们本来也就偶尔才喝,可是戒烟?这行压力大,不抽烟的电竞选手屈指可数。
整个客厅愁云惨淡。
洛时音把那张纸拿过来。
估计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纸上的表其实排得非常简陋,只是强调了每天一日三餐的时间以及食谱,还有就是训练必须在晚上十二点之前结束,两点前必须就寝。
薛斌看着洛时音,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拿起桌上的笔,从他手里抽走表格,在空白位置用大写加粗的字体,一笔一画重重写道,“每天再加一个小时的健身时间。”
洛时音一愣,心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薛斌写完,在尤可的哀嚎声中抬头看向他,笑容亲切可人,看得他心头一跳。
对面的闻闲抱着手臂,眯了眯眼睛。
薛斌委以重任地拍了下洛时音的肩膀,“健身的任务,就交给我们的新领队了!”
洛时音,“……”
吃完早饭,薛斌忙不迭把四个人往楼上赶,教练团的人已经在训练室等着了。
“怎么不去会议室啊?”尤可还想叫几杯奶茶,想起老薛刚才的话,悲伤地放下手机。
薛斌摊着手,看他们一个一个掏出口袋里的烟上交,“剩下的一会儿我去你们房间拿,不许抽,发现一次罚一千。”
几个人苦大仇深地把烟交出去,薛斌满意地把烟都揣进兜里,看向站在旁边的洛时音,“一会儿艾玲要过来,会议室让给你们。”
洛时音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机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间放了张圆桌,中间堆满了队员们的周边,战队每年都会出一次新的周边,由专业团队设计,一般都在春季赛结束之后,种类齐全,有卡通玩偶、帽子、t恤、鼠标垫等等。
洛时音随手拿起一个玩偶,手里的玩偶穿着pon队服,带着黑色镜框眼镜,后脑勺上翘起一小簇头发,表情憨憨的,做工非常传神,一看就是阿淼。
洛时音一边翻看手里的玩偶,又顺手拿起旁边的玩偶。
这只玩偶束着一头张狂不羁的脏辫,两道眉毛又粗又浓,睁大的眼睛仿佛自带眼线,眼尾高高扬起,满脸写着“不好惹”三个字,让洛时音不禁感慨,玩偶的设计者真是完美抓住了闻闲神态的精髓。
将闻闲的玩偶和阿淼的放在一起,单是肩宽,前者就要比后者宽了一倍有余,个头更是高出了将近一个脑袋。
洛时音左右对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正玩着闻闲玩偶脑袋上的脏辫,一道脚步声顺着会议室的门缝滑了进来。
艾玲穿着平底鞋,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
洛时音闻声抬头,笑着站了起来,“你好。”
艾玲脸上画着淡妆,染成褐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看到洛时音眼前一亮,伸手与他握了握,“你好,我是艾琳。”
“洛时音。”
洛时音帮她拉开椅子,艾玲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下,洛时音看了眼她一直用文件夹挡着的微微隆起的小腹,随即移开了目光。
“听说你以前在纽交所工作?”艾玲主动和他套近乎,眼神中难掩好奇。
洛时音垂着眼睛,不知为何似乎走了下神,顿了几秒才抬头看向她,笑道,“是,不过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洛时音的眼睛总是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微微一弯,眼神格外温润动人,有种十分独特的吸引人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靠近。
艾玲被他笑得一怔,红着脸关心道,“那这几年你在哪儿工作?怎么想着回国了?”
“这几年一直在家休息,回国是因为家里父母年纪大了,近来有要回国养老的打算,所以就也回来了。”洛时音神色如常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