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对面的人懂了,捧着碗点点头。
然后过了几秒,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吓得闻闲差点把嘴里的豆腐全喷出来。
“那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吧。”洛时音十分慎重地说道。
。
一个小时后,站在浴室里的闻闲觉得洛时音的这个提议真是万分正确。
伤口在后脑勺,他已经对着镜子,试遍了各种不符合人体工学的扭曲姿势,但怎么都做不到在不碰到伤口的前提下,脱掉身上这件卫衣。
第四次痛得倒抽一口凉气,闻闲恨不得直接把衣服撕了。
看着镜子里面色铁青、衣着凌乱的自己,他闭上眼,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而且更重要的是,明早他总不能带着半脑袋血回基地,即便血迹遮得住,血腥味也遮不住,所以,他今晚必须得避开伤口洗个头。
洛时音坐在沙发上,正在手机某宝上搜索帽子和发带,安静了许久的浴室门忽然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他惊讶地抬起头,随即看到了和半个小时前走进浴室时如出一辙的闻闲。
“你还……”他这才发现刚刚一直没听到水声,起身快步过去,“怎么了?”
闻闲看着他,脸色铁青,欲言又止。
洛时音紧张地垫起脚检查他的伤口,发现没裂开,顿时松了口气。
紧接着,两个人对视几秒。
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的,洛时音忽然就福至心灵,仅仅透过眼神就读懂了闻闲想要表达的意思。
洛时音,“……”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闻闲略显凌乱的领口上。
那领口也不知道在这三十分钟里经历了什么,整个大了一圈,松垮垮地耷拉在颈窝附近,露出清晰的锁骨以及半道笔直削瘦的肩线。
心跳突然加快,洛时音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不就帮忙脱个衣服,有什么好紧张的?
闻闲嘴唇抿成一道直线,神情也有些不自在,他从小就不喜欢和人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现在却要开口求别人帮自己脱衣服洗头。
但洛时音到底比闻闲大了将近一轮,青涩时也经历过不少风月,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心想大不了将闻闲当成美术馆里的人体雕塑,反正这家伙的身材似乎也对得起这份比喻。
于是很快,两个人就一起站在了浴室里。
将花洒打开放水,逐渐氤氲开的水雾能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但是学过美术的洛时音惊觉,这种朦胧的视觉效果似乎更加能够引人遐想。
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努力抛却脑子里的杂念,踮起脚尖,勾着闻闲的领口慢慢往上提。
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伤口的位置,而是他那一头脏辫,这种脏辫自己根本没办法拆,捆绑的地方好死不死就卡在了领口提起之后的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