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说?
洛时音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诚,仿佛一位绝佳的聆听者。
日期越是临近,洛时音的情绪便越发难以控制,尤其是到了夜晚,而酒精让大脑失去了思考与辨析的能力,他低下头,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喃喃自语,“说……”
袁斫的话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擦过他的胸口,令人心动。
回国之后他以为一切都在变好,但他发现简单粗暴的逃避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离开了凯瑟琳,没有了她的帮助和开导,他现在无比地想找人倾诉,很想很想,无论对方是谁。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开口,“我……”
对方却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嘘。”
手指的皮肤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洛时音柔软的嘴唇,让袁斫一阵心猿意马,他内心窃喜,知道对方已然上钩。
夜店的上面就是酒店,他强忍住急切,朝洛时音眨了下眼睛,故作体贴地靠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聊,好不好?”
两个人起身准备离开包厢,洛时音喝得确实有点多,走路都不稳了,袁斫一只手虚扶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推开沉重的包厢门,贴心地说道,“小心脚下。”
一开始那只手还算老实,但是没走几步,袁斫闻着洛时音身上若有似无的酒香和香水味,那混合的味道被体温烘热,变得十分撩人,很快他就忍耐不住,借着转弯将右手偷偷贴上了洛时音的侧腰,隔着薄薄的衣服趁机揩起了油。
当男人的手开始在自己腰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时,洛时音立马清醒了过来。
他停下脚步,踉跄着侧身避开袁斫的手,往旁边站了一步。
袁斫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阴鹜,脸上笑意不变,“怎么了?”
他刚刚提议去楼上的清吧坐坐,但洛时音已经醉成了这样,到时候进了酒店大门,还由得了他做主?
走廊里,楼下传来的音乐声灌入耳中,震得人胸腔发麻,附近的包厢门开开关关,男男女女嬉笑吵闹的声音如同一场卡了带的闹剧,洛时音察觉出了不对劲,透过视线朦胧的眼睛皱眉看着眼前笑容亲切眼神晦暗的男人,靠在冰冷的墙上,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
他虽然很少来夜店,但听说过不少糟烂事,对方的意图此时也并不难看出。
“对不起,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他用力甩甩头,扶着墙往包厢方向走,准备去找孙逸之。
“回去?你住哪儿?我送你。”袁斫怎么可能让这只到手的肥羊就这么跑了?他一个箭步过去,搂住洛时音的肩膀,强迫着他转过身跟自己走。
“不用,”洛时音扭头瞪着他,眼神中带着警告,“我自己可以。”
这一眼让袁斫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越发心火缭绕。
肥嫩的小羊羔居然会跳起来咬人,男人的征服欲瞬间被燃烧到顶点,他敛去嘴角的笑意,看着洛时音似笑非笑道,“都出来玩了,不用搞得这么假正经吧?”
他和孙逸之不熟,但同在一个圈子,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传言,这人能跑到孙逸之办的聚会上来,想来也不是什么清纯小白兔,跟他在这里装什么呢?
见洛时音还是瞪着自己,他冷笑一声,“要钱?那你开个价,总之别扫了我的兴。”
袁斫的触碰让洛时音觉得非常难受,仿佛一只粘腻的触角扒在自己身上不放,这充满侮辱性的言语又让他气愤不已,他竭力挣了挣,可是喝了酒,再加上袁斫的力气确实比他大许多,根本挣脱不开。
挣扎间,洛时音踉跄一步,袁斫随即欺身过去,趁势搂紧了他的腰。
温软的身体撞在怀里,袁斫闷哼一声,神情变得有些急躁,二话不说拖住人往外走去。
走廊里的侍应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识趣地走开了。
洛时音活了三十一年,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情绪本就极不稳定,连日的失眠更让他心力交瘁,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剧烈发酵,委屈、悲愤如冰冷的潮水涌上心间,他头疼欲裂,死死扣住自己腰上那只陌的手臂,只觉得脊背透凉,眼眶滚烫。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几声压抑之后的惊呼。
袁斫被打翻在地,孙逸之一把捞过洛时音,将他交给身后的安安,然后铁青着脸朝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走去。
李安安手忙脚乱地接过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只知道刚才原本在打麻将的孙逸之随意往周围扫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丢下手里的麻将便径直朝包厢外面大步走了出去。
谁知一打开门,便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陌的男人神情阴狠,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粘在时音哥身上,眼神里流淌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粘稠,仿佛要将他一口吞下去。
那人要带时音哥去哪儿啊?
李安安抱着洛时音,整个人都吓懵了,醉酒的人抱起来格外的重,他吃力地扶着洛时音,看着孙逸之将那男人从地上拎起来,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狠戾表情。
“我的人你也敢动?”
孙总一拳揍了上去。
他不知道是谁把这货带来的,但孙逸之的聚会上,绝对不会欢迎一个曾经多次被人指控迷奸的男人,要不是一直找不到证据,这人渣早就不知道进去多少次了。
“滚!”
孙逸之看到这人就恶心,将人丢在地上,“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孙总,”侍应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赶紧跑过来,陪着笑脸说道,“原来这位是您的朋友,我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