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在冒烟。
他承认,他是觉得闻闲身材很好,长得也好,但、但他比自己小了十岁!自己怎么可以对他、对他上下其手?
洛时音如坐针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冷不丁的,闻闲又往火里加了两滴油。
“话说,”他用指尖勾着咖啡勺,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看着洛时音的眼神里透出慵懒的揶揄,“你喝醉之后,话还挺多的。”
洛时音浑身一凛,瞬间从头顶到脚趾都绷紧了,“我、我说什么了?”
闻闲勾起嘴角,脑中浮现出昨晚那张纯真羞涩的面庞,记忆中的样子,渐渐和眼前这张红透了的、透着几分傻气的面庞相重叠。
“你说,”男人倾身过去,戏谑的目光游离在对方通红的耳尖、微张的唇、以及那双清澈无垢的眸中,语调却极为低沉魅惑,仿佛潜伏在黑暗中的妖魔,满怀恶意地试图用一个不可为人知的秘密,与他交换纯真,“你说我很厉害,你说你特别喜欢……”
哐啷。
洛时音手里的碗砸在了桌上。
滴。
基地一队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身影。
洛时音脚步略快,一向温和平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进了门后径直朝楼梯走去。
闻闲双手揣兜跟在后面,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落在他的后脑勺上。
没有打理过的头发蓬松地覆在头上,比刚来的时候长了一些,这会儿头顶有一片特别有存在感,走路时会轻轻上下晃动,像是在代表自己的主人向身后的人疯狂吐舌头。
闻闲极小声地啧了一声。
他就是故意说的慢了些,但说的都是实话,还都是他昨晚喝醉后自己说出来的,这都气了一路了,还没消气?
洛时音走到二楼,想想觉得还是要和老薛打声招呼,而且他总觉得闻闲说的话哪里不太对劲,缺胳膊少腿的,于是便转身朝训练室走去。
pon战队同自家老板的习性一脉相承,在管理上并不像某些战队那样如此严苛,甚至进出训练室都要打卡计时,除了集训期间,哪怕是赛期,周日依旧算是选手的休息时间,可以适当处理一些个人事务,只不过大家都很自觉努力,这个时间往往都在训练室里或者开会。
谁知洛时音一推开门却扑了个空,训练室空空荡荡,几台电脑都关着,居然都还没开过。
他纳闷地歪了下脑袋,心想难道下午三点都还在睡?后退一步准备再去别的训练室看看,猝不及防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闻闲跟着他一路过来,一只脚还没迈进来,突然被撞了个满怀,抬手扶了一把洛时音的肩膀。
活了三十多年,洛时音平头一遭被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人调戏,自己还傻乎乎的当了真,刚才在餐桌上顿时恼羞成怒,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直接起身走人,气得连自己的衣服都忘了拿。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回来,出租车上,闻闲一只手撑着额角,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摆在腿上的爪子却一点都不老实,时不时戳一下他的手臂,被躲开后,还锲而不舍地继续戳,最后连出租车司机都察觉到了古怪,默默将收音机调到了最小声。
司机大叔见多识广,透过后视镜,用那种一眼就看穿了一切的智慧眼神凝视他们,操着一把烟嗓当起了情感调解员。
“哎呀,年轻人之间闹闹矛盾什么的,很正常的哇,像你们这种……咳,就更要珍惜了对伐?要互相关心,试着去多了解对方,多听听对方的想法……”
闻闲,“……”
他默默坐正,板着脸,改成了双手环胸的姿势。
洛时音则索性往旁边挪了一大步,紧紧贴着车门,在两个人中间直接拉出了一道银河系以证清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感觉更气了。
洛时音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什么风度气度通通丢到了一边,用胳膊肘顶开身后的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间训练室。
结果还是没人。
等他满脑袋问号地退出来,听到闻闲在旁边说,“他们不在基地。”
洛时音看过去,闻闲收起手机,“老薛给我发了消息,今天孙总请客看电影,晚上直接去会所吃饭,问我们要不要去。”
说完,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答复。
洛时音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还没机会充电,闻言和他对视几秒,冷淡地哦了一声,错身经过他上楼。
闻闲盯着洛时音的背影。
宽大的衬衫被松松地挽起衣袖,规整地束进裤管笔直的西装裤中,显得气质不凡,一身学制服也能被这个男人穿出职场精英范。
然而想起洛时音包裹在这身成熟外壳下的真实样子,闻闲便忍不住勾了下唇,步伐散漫地跟上去,走到楼梯口时伸手,用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衣领。
洛时音停下脚步,一只手抓着扶手没回头,感觉闻闲的手指捏住他的衣领,左右晃了晃。
片刻过后,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上去拿一下充电宝,手机没电了。”
。
电影院就在附近的商场里,距离基地很近,两个人没打车,选择走路过去。
闻闲知名度太高,马路上随处可见他的广告牌,白天出门的时候都得戴上帽子和口罩。
星期天商场里人很多,两个人不得已挤在人堆里随着人流往商场大门里走,夏天大家衣服都穿得少,担心过多的皮肤接触让闻闲觉得厌烦,洛时音时不时便抬头透过渔夫帽的下沿看一看身边的人,次数多了,反倒是像他被挤得有些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