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之想,这大概是这弟子能退让的最大的一步了,于是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颜子瑜松了口气,眯着眼却想到自己还有许多符。
他摸了下自己的储物法器,将其中的全部符箓取出,在众目睽睽之下悄咪咪塞进了自家道侣的储物法器中,小声道:“师尊待会儿别客气,不够我还可以现写。”
周围的众人:……
宴闻无声抽了抽嘴角,这是当他瞎?
颜子瑜塞完后全然无视其他人的目光,翻手将挽华剑取出。
苏沐之却摇摇头,“小孤峰上已有了许多剑。”
众人放眼望去,果见草丛中零零散散躺了许多把剑,是此前碧海潮生剑阵消散后落在草丛中的法器。
那堆灵剑虽大多品阶一般,但也已经足够。
他与宴闻之间,可不是靠着一柄法器就能轻易扭转胜负的。
自家的年轻道侣是在场唯一的出窍期修士,还不如留给他防身。
苏沐之在草丛中随意拾取了一柄灵剑,试着挽了下剑花,对着不远处的宴闻微抬下巴,“请吧。”
宴闻轻瞥了眼一旁的颜子瑜,“你们二人可以一起上,我并不介意。”
在今日之前,他还存着招揽这罕见修行天才的心,想着在尽涯山顶趁着婚事,让这道君签下那纸契约书。在契约咒术的约束下,从此也可看作是自己人。
但当宴闻看见这对年轻道侣十指交握的双手,便再不做此没有意义的幻想。
倘若注定为敌,对手自然是死了的比活着的好。
苏沐之平静道,“杀你,我一人便够了。”
宴闻有些遗憾地看向颜子瑜,那只能之后找机会再杀了。
燎原剑意自天而降,剑意炽烈,剑光却冷漠。
宴闻看了眼剑光,倒未像之前一样徒手接剑,双手之上悄然出现了一副手套。
灵剑划过手套,在掌心间蹦出了无数火花。
可最终,凌厉的剑意被夹在了指尖。
苏沐之有些遗憾:“可惜了。”
宴闻眉间微挑,自然明白面前仙尊说的可惜是指一年之前在西南拍卖场。
那时他尚未拿到春深寺保管之物,修为未复,境界跌落,在这仙尊面前接不了几剑,是他最虚弱的时刻。
而今他已炼化湖底之物,修为也已经恢复到渡劫巅峰,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二人皆是最顶尖的渡劫修为,实力相近,自然没有当初好应付。
甚至他体内还有如海灵力。
胜负优势已然颠倒。
宴闻指尖轻轻用力,那品质一般的脆弱灵剑便立时折成了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