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鹊儿,你难道是跟我有仇?”一长串剖白后,赵游山苦笑了一下,轻叹一声,“还是在故意玩弄我?”
余不惊眼睛异常明亮,专注看着眼神热烈中又难掩郁色的赵游山。
束着玉冠的头发淋了雨也仍然一丝不苟,湿意柔和了他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峰,也或许是这一番真情告白使他柔软许多,像是可供余不惊随手揉捏的软包子。
可余不惊知道他不是。
这是一场告白,也可以说是另类的进攻,两者唯一的区别在于自己能否拒绝。
要不要拒绝看看呢?
可是……
余不惊看着他身前比他矮上一头的赵游山,被淋湿的睫毛比以往更往下垂,像是小狗垂头丧气的尾巴,可怜得不得了。
他似乎很多次都在以居高临下的角度看赵游山。因为他总是被赵游山举得很高,赵游山心甘情愿矮他一头。
没办法了。
“唉……”他叹了口气,“我没有想玩弄你啊,只是我有我自己的考虑,所以才不能回应你。”
这似乎是对现状的一种苍白的重复,也像是一句重申的拒绝。
余不惊看见眼前那脆弱的睫毛缓缓抬起,露出如渊般深沉的墨色瞳孔,却又很快垂了下去。
山洞里静悄悄的,可以听见雨打在山岩上的声音,冷硬又干脆。
良久,赵游山道:“我知道的。来,把外衣脱了,我给你烤一烤。”
余不惊双手抵着赵游山的肩膀,不让他再往自己这边靠,然后便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了。
赵游山垂眸后退一步,道:“好,那你自己来解,我不看——”
他后退的这一步让两人间不再靠得那么近,余不惊终于有空间能低下头,探身向赵游山伤心的眼睫上落下一吻。
嘴唇的感知神经十分丰富,可以轻易感受到睫毛的轻颤,像只要扇动翅膀起飞的蝴蝶,但最终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他困在了原地。
“但你是对的,我确实喜欢你。”余不惊重又直起身,“喜欢得可以抛去所有的顾虑了。不就是在一起嘛?管他后边会如何呢,反正我现在愿意,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我去烦吧。”
赵游山恍若大梦初醒,重新上前一步,紧紧环抱住余不惊,仰头问道:“你是说……你愿意?”声音竟有些干涩。
余不惊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现在是属于他的了。索性又低头在赵游山额头上用力吧唧了一口,想亲嘴来着,可是离得太近,够不着再往下的部位了。
“愿意,怎么了?”
赵游山被此时分外霸道的小鹊儿宠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找回声音:“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烤烤,别受寒了。”
余不惊伸手捏了下赵游山滚烫通红的耳垂,暂时放过了他,道:“好吧,你解吧。”
赵游山将余不惊从石桌上抱下。
那根晾衣的木棍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湿衣服,一如它期待的那样,轻轻的,香香的,软软的,像云朵一样,终于落到了它怀里。
刚开始的幸福和无措往心底沉淀,欲望翻腾着涌上来。
余不惊也不知道,就转身晾个衣服的功夫,难得一见的羞涩小白兔怎么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露出真面目的大野兽。
腰重新被搂住,始终贴得很近但还是有距离的胸膛之间这次终于毫无间隙了,明明是湿淋淋的两个人,胸口却滚热得像一旁的火堆。
赵游山俯首在余不惊的颈窝里,鼻尖顶着后颈连着肩膀那里娇嫩的皮肉,顶出一个小窝来,刚好可以盛住他炙热的呼吸,不一会儿就将那片地方烫得绯红。
余不惊虽然在和赵游山的相处中渐渐体会了谈恋爱的甜蜜,但这般心潮迭起只在今天才有,新奇想道:这就是热恋的感觉?
尤觉鼻尖的馨香不够,心底的猛兽叫嚣着,渴望更多。赵游山将鼻尖替换为嘴唇,轻轻印下,不够。
嘴唇轻轻摩挲着,还可以更深。
张开嘴换上舌头舔舐,有些满足。
齿间轻咬下,牙根更痒了。
……大狗咬人啦!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余不惊连忙想推开这只湿漉漉的大狗,手却伸不进两人无隙的胸腹间,无奈只能捉着赵游山高束的马尾将人从颈间扯离。
“烤衣服去吧?不翻面都要糊了。”这当然是玩笑话。
赵游山终于从赖人的大狗变成了直立的人类,他重新将余不惊抱上石桌坐好。
火热的呼吸不愿离开,仍萦绕在余不惊的脖颈儿胸口处,从前为小鹊儿飘忽不定的心魂终于有了归置的地方,他轻声道:“自此我们便是彼此的后盾了,你有什么不敢说、不能做的,都可以告诉我。”
不过是个卫济州而已,我心甘情愿被你驱使,为你斗争。
两人缱绻了不知多久,忽闻外面似乎是响起了一声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