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如今情况颠倒了过来,他在明我在暗。他的动向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赵游山终于忍不住了,探身攥住余不惊伸到衣衫深处的手,皱眉问道,“怎么了?歇了半晌,应是不热了。”
“嗯……后背痒。”
“我看看。”赵游山从一堆衣物里剥出光洁无暇的后背来,除了中央被余不惊挠得红了一片,未见其它不妥。
余不惊能感觉到微凉空气里赵游山略热的鼻息喷洒在背上,然后是有点茧子的手掌抚过整个背,没太用力,反而有点痒。
他缩了缩脖子,问道:“有包吗?”
“没有。”赵游山没摸到有何异样,眉头锁得更紧了,“我叫大夫来看看。还有哪里痒么?今天刚开始的?疼吗?”
“小腿那儿好像也有点痒。”
大夫被急急得叫来,还以为是什么大病,结果一看,无奈道:“小公子只是不适应北方的干燥气候,没有什么大碍,只需沐浴完擦些膏脂即可。”
赵游山松了口气,又提起口气,擦膏脂么……
余不惊闻了闻不多时就呈上来了的膏脂,是茉莉花味的。
有些地方,比如手啊腿啊肚子啊,他可以自己抹到,但有些地方注定是要劳烦旁人的,嗯……有可能不是劳烦。
赵游山得令,掀开床前的帘幔进来,小鹊儿乖乖伏在床上,仅腰臀处拉了一角被子掩盖,在烛火昏暗中白得晃眼,似高悬的明月莹莹发着光。
床帏将床榻围成一个近乎密闭的空间,赵游山的欲望和侵略心迅速填满这方天地。
“你快点呀,有点冷。”
赵游山依言坐近,大掌覆上去,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背,涂抹膏脂再推开,掌下轻颤的背如丝绸、如薄云、如蝶翼,脆弱易散,应该小心呵护才是,可赵游山心底里一时涌上的却是十足的破坏欲。
想用力握住,最好是握出些红痕,再咬上一口,是刚好能留下齿印的力度,怕疼的小鹊儿定会轻吸着气娇娇骂他,然后再湿了眼眶一声声叫他,承受不住了之后说不定还会哀哀地求他……
余不惊感觉到背上的大手来回抹了好几趟,短暂的收手后,背上又迎来小小一片温热,猜到赵游山是在亲他。
左一下右一下的亲,上上下下的亲,整块背都快被亲遍了,余不惊晃荡两下小腿,催道:“还有脚呢。”他嫌弃自己的脚,不想自个儿抹。
赵游山仍俯身片刻,努力压下欲望,才直起腰,哑声道:“……好。”
余不惊听他低哑得不行的嗓音,一惊,撑起身回头看他。
只见赵游山不似以往那般沉着无求,此刻嘴唇在他背上亲得殷红,眼皮微敛,半遮住眼底被烛火映红的光,下颌紧绷,脖颈间可见青筋,像只要吃了他的厉鬼似的。
余不惊忙翻了个身坐起,去摸赵游山的脸,入手是滚烫一片。他有点心虚,知道赵游山可能会顶不住,但真没想把人逗成这样,他都怕这人憋炸了。
他双手捧起赵游山的脸,凑上去亲亲他唇角,轻轻地问:“你……要不要去外面吹吹风?”
赵游山刚清明些的神智又被凑近的馨香轻易冲溃,用力紧绷的脸部肌肉抽动两下,照着香气最深的来源凑过去。
软、香、甜、湿……
脑中只留下这些,等腰间被拧得一痛,赵游山才回过神来,不舍地重重吮了两下,才松开唇舌。
帐中两人交缠的急促呼吸这才分开一段短短的距离。
“翻过年,你就十七了。”
余不惊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气息,疑惑道:“十七怎么了?”
“还不到时候,太快了……”原本他不想这么快就亲吻的,如今开了口子,更进的那一步他会忍得很辛苦,还要整整一年。毕竟小鹊儿身子底子不好,他怕房事太早会落下病根。
余不惊红肿着双唇,眼睛却格外明亮,见赵游山没憋得那么魔怔了,推推他肩膀提醒道:“抹脚抹脚。”
赵游山握住那刚刚用力绷得足尖红润的脚,呼吸不自觉地又喷洒得近了些。
余不惊想起刚亲过的嘴,若是亲脚,感觉怪恶心的,忙一脚踢在赵游山肩上,企图将人踹开,叫道:“不抹了不抹了。”
赵游山一手握住那纤细的腿弯,稍稍一抬,余不惊就又四仰八叉得摔回了被子里,任人鱼肉。
好在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拯救了他。
全管事候在门外,见到赵游山仅披着单袍却仍满面汗意地出来,忙命丫鬟们递上巾帕,送去外袍,然后才禀道:“世子爷,白沙坊那边的松涛送来封家书,说是给莫小公子的。”
见世子爷接过汗巾略擦了擦就拿着信又进了房间,全管事只好挥退送外袍的丫鬟。
小丫鬟用力抖了下外袍,重新搭回臂上,撅着嘴嘀咕着:“地龙烧这么热,都快和夏天差不多了,又费银子又难为人。”
“你知道前边服侍的丫鬟都是怎么走的吧?”全管事拧着眉,“你这嘴啊,怎么就这么憋不住话呢。这次就算了,都是做下人的,我不为难你,你也别难为我,以后可不准这样了,被主子听见了我也得被你连累。”
小丫鬟也是一时失了智,听了这话,忙满脸堆笑,又是告饶又是道谢。
屋内余不惊正打开了家书,原来是莫父来信问他要不要回江南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