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余不惊一个拧脸将他的神智唤回。
西奥博尔德精神了些,将刚才接收到的对话真正过了遍脑子,才道:“传说光明神创造了兰德大陆,为了让它更繁荣,洒下了七个种族,人族、精灵族、兽人族、矮人族、龙族、人鱼族和魔族。各族繁衍生息,人族虽然最为弱小,但数量最多,其他种族繁衍困难,渐渐只躲在了各自的栖息地,不与人类来往,世人难以寻找到他们了。”
这和原主记忆中的一样。
“但是,我前几天去麦格怀尔家族的藏书室看我曾祖父的笔记。”西奥博尔德又说,“那里面写到,光明教会的前任教皇向我曾祖父介绍教会时,说的是五个种族。”
五个?种族数量的差异能有什么玄机?
余不惊拧着眉,在床上慢慢侧躺下来,细细想道:“难道,他们是想掩盖真正的种族数量?用根本不存在的荒谬种族让大家觉得所有种族都只是谣传,好掩盖他们教会其实囚禁了某些种族的事实?”
就像他听到圣子说精灵的时候觉得不可置信一样,这件事真的传到民众之间,大家可能也只当作好笑的谣言,因为精灵根本不存在嘛,只是传说里的生物而已。
西奥博尔德趁着余不惊思考的空隙,跟着侧躺到他身后,手悄悄爬上他后背,隔着薄薄的衣物摸着两个腰窝。
神侍的衣料算不上好,比西奥博尔德的手还糙,余不惊便抽空道了句:“别隔着衣服摸。”
西奥博尔德琢磨了一番这话的意思,欣喜若狂地开始行动。
余不惊刚开始还以为腰窝里的是西奥博尔德的手,直到湿意伴着热气,他才发现那是西奥博尔德的嘴。
“出来!”余不惊拍拍后腰里的东西。
西奥博尔德在衣服里边条件反射性地昂起头,睡袍腰部瞬间绷得紧紧的。原本宽松的睡袍容纳个细腰不在话下,但现在里面挤进了个大头,前面的小腹都有了束缚和挤压感。
见小神侍生气了,西奥博尔德手忙脚乱地退出来,但是——他发誓,他真的是头被蒙住了看不见,手在外边借力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小神侍的手。小神侍的手那么瘦,被他一按很容易断的,他连忙移开手,失了平衡一头栽倒在退出的路途上。
还好那路上有个柔软的小丘接住了他的脸……
最后西奥博尔德是自己落荒而逃的,匆匆丢下一句“这种事要留到结婚才能做”,就赶紧披上斗篷遮住十分可观的裆部跑走了,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的!
余不惊无语地目送走了这头冒失的小狗,反手扯了扯裂开的睡衣。
最后受到的刺激太大,小狗豁然抬起头,这件坚强的睡袍支撑了片刻,甚至顺着西奥抬头的动作将他的腰悬吊起来了一点,但终于还是不敌,从接缝处裂开了。
他只好下床重新换了件睡衣,某神明趁机凑上来,刚才被舔的腰窝里又被绳索尖尖覆盖上。
余不惊心情不佳地拍开。
狗养两只家里就是闹腾!
一只傻得到处闯祸,一只精得瞒了他不少东西。
“老实点给我交代!”余不惊淡下脸色。
为了保持这场谈话的严肃性,他没有再次上床,站在房间中央开始问话。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奇幻的种族真的存在?你不会真的占用了光明神的身体吧?”
绳索刚开始还准备装死,见余不惊态度严肃,它似乎并不能轻易蒙混过去,便准备撤退。
感到它在手中变细要消失,余不惊极为不悦,凝神一握,像要从手中溜走的绳索被他牢牢握住,拉扯感告诉他,不是绳索自愿留下的,是他成功制住了它。
他确实有某种力量,使用这种力量的感觉和他与系统对抗的感觉很像。
他、系统和这只不听话的大狗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要瞒着他?
房中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余不惊真的生气了。
静默片刻,某神明终于说话了:“这个世界很久以前有过数位神明,但被吞噬了,只留下神力的一些痕迹。”
余不惊迅速把现在的情况和话中的信息对应,传说有一部分是正确的,确实有神明存在过,精灵就是那些神力的痕迹。
但……
“说清楚,被谁吞噬了。“
“……世界意识。它想变强。”
“世界意识有力量推动这方世界的变化。譬如上个世界的意识可以影响某些狂热粉丝的神智,也会对我做出的学术贡献感到满意而以某些事情回报于我。对吗?”
余不惊不等某神明回答就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话,继续往下推:“而系统给我的任务竟然恰巧和世界意识想做的相反?上个世界,系统让我拯救主角打败反派,可实际上世界意识做的却是让粉丝失去理智,干出的都是足以毁掉主角事业的事。和世界意识做对,我所谓的任务失败概率很高。系统发布任务就是为了让我失败的?第一个世界——”
趁着他越说越烦躁,放松了警惕,某神明迅速挣脱了桎梏溜之大吉。
“很好。”余不惊沉下眉头,冷笑一声:“看来你很不想和我说话。我成全你,以后再不和你说一句话就是了。”
胸中含着口气,余不惊没睡好,第二日演戏都有些心不在焉,后面几日缓过来后就认真演起来了。
这几天他日日都跑去圣子殿中,一边向圣子积极演绎自己想要救出精灵的决心,每日打探消息询问计划,一边向众人演绎自己是何等喜爱圣子从边城带回来的高地小矮牛的。
那小矮牛只到人的膝盖高,毛茸茸的,大眼睛温顺又和善,背部平平的,简直像只卡通小牛造型的凳子。
圣子也没起疑,以为他喜爱小牛是为了掩饰共谋秘密而找的可以常来他殿中的借口。
待到众人几乎都讨论过一遭他对小牛的喜爱后,西奥博尔德出马了。
这日,他们正在餐厅用午餐,就见王太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神侍们和主教都知道,这肯定是冲着诺米尔来的。
果然见他在诺米尔对面凳子上坐下,拖长了他傲慢的声调道:“小神侍,考虑得怎么样了?给我当情人不比当什么圣子好?”
诺米尔低着头吃饭,并不理他的挑衅。
王太子昂着头,道:“圣子有什么好的,还得去给被敌国打得惨败的边城贫民送祝福,有什么用?能收买到人心吗?人家给他送了头不能耕地的侏儒牛,他还挺高兴,不知道是在嘲讽他一点活儿都不能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