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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网悬停一寸，给了他被覆住前夕的选择权。

季昼很快缓了声调，徒留稍显厚重的鼻音，“你希望我去么？”

明绮有点呆地喃喃，眼里带着一点冒头的曙光，“可以吗？”

他向前一步，心甘情愿坠入网中。

“好。”

第17章十七份爱喜欢的衡量标准

十七份爱喜欢的衡量标准

季晝的露面是史无前例的意外之喜。

只是他的出场风格和明绮相去甚远。

浓深的五官在暗光下撒上一层厚重的阴翳，季晝俯视的气质冷感分明。

如果说明绮似同一只见了粉絲撒欢蹦跶，提供满分情绪价值的可爱小狗，缺乏情绪的季晝顯然更类似于高冷傲娇的猫科生物。

季晝出了名的不搞線下应援，出行行程保密且工作室多次号召拒绝接机，却依旧有爱他的人场场慕名追逐而来。

即便如本次般临场出席的活动，距离近的粉絲们也自发在短时间內组织起应援，有时排面的盛大程度甚至媲美提早官宣的嘉宾。

周遭自动为仅剩的零星蓝色开辟出一方天地，沉静的声音笼罩住，关怀的话语揉在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温柔里。

“谢谢大家过来”，他话里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阵营划分，“听她的，早点回去。”

有感性的粉絲因突如其来的幸福泪盈眼眶，零星几道不整齐的声音划破天际，嘹亮地冲进现场每一处角落：

“昼！以后还有机会能见你吗！”

季昼眼神不自覺地朝露台之下的明绮粉絲歪了一个弧度，莹月白的海洋中是被偏爱才会产生的奕奕神采。

原来被好好放在心上是这样

的感覺。

而那片无光黯然的蓝，因他的出现忽然有了些颜色。

很清晰的，他身上的能量传导给粉丝的，正向的信念感应。

季昼想了片刻，试着朝粉丝们挥手，很认真地给出答案，“我盡量，不过你们不要特意等。”

他不愿承诺的期待落空-

来时季昼搭的顺风车，回程依旧，只不过兜兜转转中车主换了一个。

很难想象季昼这样一个大腕儿明星外出，他的经纪人会毛躁疏漏到犯下既无全程陪同，又没安排出行车辆的错误。

还好有熱心同事小明女士。

盛夏晚风熱得压人胸腔，明明车载空调没设定很低的温度，车窗上依旧凝了层稀薄水汽。

明绮正看着模糊的外景发呆，忽的被一记平缓的语调打破，“你平时都这样吗？”

正在发呆的动作一頓，明绮回头，“什么？”

季昼很慢地说：“每次都去见粉丝。”

“能见的都会盡量见的”，明绮回答问题的样子很认真，对待每一桩小事都郑重，“因为知道他们也等了很久，所以想要在能力范围內尽量满足大家的愿望。”

季昼笑了，“当你粉丝还挺多优待的。”

不太确定这句话的褒贬含义，明绮摸着鼻子谦虚地笑一下，“也还好吧。”

半晌无话，本以为至此默契地告一段落，季昼沉默了会儿，又若有所思道：“所以在你这儿，给予的程度会把对方的付出纳入衡量，而不是遵循你的自身心意么？”

“也不是啦”，明绮语气没预想中的困頓，内心掺着几分明澈，“见大家本身也是我很开心的事情。”

他微顿了一瞬，讷讷道：“这样么。”

随即，季昼眼里浮现出一层浅笑，“明白了。”

没头没尾的一段话终止在这里，而明绮本身也不是主动刨根问底的性格，所以她最终也没明白，季昼口中的明白了指的是何含义。

只是那日后来，两人破天荒地聊了不少事，其中最令明绮震惊的莫过于，季昼言称他也是明绮的粉丝。

油然而生的难以置信令她的瞳孔涣散，不知多久，明绮才找回声调，“怎么可能。”

她小声咕哝，“明明你成就更高。”

“喜欢又不是以成就高低来衡量”，季昼轻轻道，“况且我也并不是哪个领域都精通。”

骤然听闻的前两个字讓明绮的脑袋空白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控制住自己不听话颤动的心头。

鲜有的失态总归会催人反省的，尤其是她何以而来的心动过速反应。

明绮的成长经历中不乏不计其数的爱意纷至沓来，或当面或转达，抑或用赠送礼物隐晦地表达欣赏爱慕，而她温婉礼貌拒绝的处理已成为一贯方式。

他说的喜欢，结合上下语境来看，很明顯指的是粉丝对偶像的敬重爱护之情。

只是以赤裸裸的这么一个暧昧词汇总结，让她凭空生出了几分异想天开的错覺。

明明思考的重心全部集中在前面半段话上，出口却掩饰性地聚焦在后半段：“你还有不精通的领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