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立即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人问:“爸爸,我考上八十分有奖励吗?”
如果拿到奖金,她就可以给梁晏成买礼物,感谢他收留番薯那只大胃猫。
“行叭,你考上八十分就奖励你3块钱!”
冯乐言立马挺直腰杆,聚精会神地盯起书本,试图通过眼力吸收知识刻在脑子里。悬梁刺股一晚上,等成绩出来那天,整个人都恹了。
张凤英展开试卷看了眼上面的分数,狐疑道:“你是说你是因为头痛,所以才考的74分?”
“嗯嗯,”冯乐言一脸诚挚,鼓起脸颊嘟圆嘴还原场景:“美术老师让我们画吹画,我这样使劲‘呼呼’吹了好久。吹得脑壳这里晕晕的,然后下节课考试就记不起来那些答案。”
“哎,我听你吹也觉得头痛了。”张凤英一脸无奈,在试卷上签下大名还给她。
冯国兴瞥了眼试卷,愣道:“不是,你为什么签我名字?”
“你是她爸!”张凤英理直气壮道:“小学念的三字经都有说‘子不教,父之过’!”
冯乐言现在就是后悔,深深地后悔,她不应该在吹画课上那么用功。抓住她爸衣摆,怀着一丝希冀问:“爸爸,我差6分就能考到80分。你能减6毛,给我两块四吗?”
冯国兴:“……”奖励是这样算的吗?
与三块钱奖金失去会面的机会,冯乐言只好捏着身上仅余的5毛踏进小卖部。今天周末放假,她在档口守到中午才能回家。闷头跑去小洋楼,敲了敲院门喊:“梁晏成!你在家吗?”
梁晏成刚吃饱放下碗,听见她的声音出来开门:“你来看番薯吗?”
“不是,我找你。”冯乐言嘴里叼着颗棒棒糖,从裤兜里掏出一模一样的递给他,笑嘻嘻道:“给你的,谢谢你养番薯的礼物。”
梁晏成接过糖塞裤兜,把着门却没动,扭头问她:“那你不进来看番薯吗?”
冯乐言仰头看了眼隔壁三楼,刚才姐姐上楼做饭,开饭还得等一会,于是点点头说:“好!”
番薯的猫窝就安在厅门背后,脖子上依然绑着绳子,看见人就‘喵喵’叫个不停。
冯乐言蹲下瞧它身体好像圆了些,劝道:“番薯,你吃得多,脾气又不好。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别想去外头了。”
梁晏成凝眉品品这话,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拿出棒棒糖看了眼包装才撕开,嘬一口说:“它现在只是看见人才叫,已经乖好多了。之前整夜整夜叫,吵得人睡不着觉,我才搬它的窝下来。”
婵姐从厨房出来,瞧见他手上的棒棒糖,急切地快步走来:“晏成,忘了你对芒果过敏吗!”
说着就要夺下他手下的棒棒糖。
梁晏成避开她的手,笑道:“婵姨,我看过包装才吃的。喏,上面写着是草莓味。”
婵姐看着那颗糖明明是黄色,接过他手里塑料包装仔细瞧瞧,脑子瞬间一片凌乱。
塑料纸上印着紫葡萄图案,写的是草莓味,糖却是黄色?
冯乐言拔出嘴里的糖果,惊奇道:“而且它吃起来是菠萝味,不是草莓味诶!”
婵姐:“???”这到底是什么糖?
梁晏成认真舔舔,诧异地睁大眼睛:“是菠萝味诶!”
既然不是芒果做的,婵姐也就放心回厨房做事了。
冯乐言看见对面长桌摆的花瓶插着鸡毛掸子,后面墙上还挂了一幅字,不禁绕过沙发上前,问道:“你家的花瓶为什么插鸡毛掸子?”
“呃”梁晏成嘬着糖吱唔,这是他妈妈用来投壶玩的,也是趁手揍他的家伙事。
冯乐言看了会草书,依稀分辨出几个字,挠着头问:“上面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梁晏成越发不自在,耳朵红红地解释:“我妈妈自创的《五度棍法》。”
梁翠薇的‘五度棍法’即:出棍有速度,甩棍有力度,打棍有准度,落棍有温度,收棍有风度。
不管哪一度,全是用在他身上的招数。
冯乐言眼睛发亮,崇拜道:“你妈妈还会编武功!”
梁晏成连忙拉走她:“别说这个了,你去看番薯吧。”
冯乐言盯着番薯看了会,忽然提起:“对了,好像很久没听见你锯木头了!”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吐了吐舌头。
“……”梁晏成对自己拉小提琴的水平是有几分认知的,但是被她当面提出来却感到羞耻,涨红了脸嘴硬道:“我不喜欢小提琴,所以不学了。”
“哦~原来你不喜欢。”
拉长的尾音明显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梁晏成双唇抿成线,沉默一会,许下豪言壮语:“我妈妈已经订了钢琴等着送来,我学会就弹钢琴给你听。”
“哇,我还没看过真人弹钢琴呢!”冯乐言一脸期待,余光瞥见大摆钟上的时间,连忙站起来说:“我要回家吃饭啦,明天再来找你玩。”
——
可没等明天,冯乐言拎着保温桶下楼就撞见梁翠薇推门出来,回头喊道:“我先去大街上打车,你快点跟上!”
陈建邦背着梁晏成快步跑出来,微喘着气说:“你叫上车就让人开进来,两边接头快些。”
婵姐在后面小跑着帮忙扶稳梁晏成。
冯乐言急忙跑过去,追着人问:“叔叔,梁晏成怎么了?”
梁晏成听见她的声音,把脸扭向她说:“我我脸好痒。”
“啊!”冯乐言惊叫一声,梁晏成原本轮廓清晰的五官现在肿成猪头!
梁翠薇打的的士很快开进巷子,陈建邦背着人立马钻进去。的士调头往医院赶去,留下他们仨。
婵姐看着车尾消失在巷子口,一脸愧疚:“他吃了那颗糖半个小时后就变这样了,没想到那颗糖里有芒果汁的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