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英和冯欣愉:“……”
冯乐言在周一却发现李老师通红的眼睛,欣喜道:“老师,你是看见我的采访了吗?!”都感动哭了。
“什么采访?”李老师嘀咕,转而面向全班说:“同学们!今晚凌晨即将是香江回归祖国母亲怀抱的历史性时刻!你们记得守住电视机,观看直播!明天早上,我允许你们迟到!”
“哇!”回归和迟到,对于懵懂的小学生而言,好像是允许迟到更让人激动。
冯乐言看不懂老师的眼泪,但是在国旗交接的那一刻,却莫名地心潮澎湃。听着外面络绎不绝的欢呼声,还有在空中‘嘭嘭’炸开的烟花,她想回归应该是一件令人很开心的事情。
带着这份激荡的心情,迎来了期末考试。
梁晏成这大半个月以来受尽她的监视,真正苦不堪言的人是他。现在踏进考场犹如解脱,迫不及待想在试卷上写满答案。
冯乐言揪住他衣领,握拳鼓劲:“我们只要80分,加油!”
梁晏成还以为是要揍他,闻言呼了一口气,握住拳头说:“80分!”
80这个数字成了两人的咒语,一直念到领成绩那天。紧紧盯着李老师手里的试卷,两人嘴里不断念叨:“80、80”
后桌同学受不了他们,捂住耳朵紧张地看向讲台。
李老师拿起试卷开始念:“张文琦99分!”
“郑想93分!”
分数从高到低念起,直到:“冯乐言83分!”
“啊!”冯乐言不敢置信地一把捂住脸,接下来就看梁晏成的了。
“梁晏成79。5!”
“啊!”两人瞬间犹如落水狗,垂头丧气地软下身子。
李老师继续说:“看在你卷面整洁的份上,给你加0。5的卷面分!”
后座比他们还激动,推着两人大声说:“你考到80分了!听见没!”
两人想起这大半个月的付出,就差抱在一起痛哭,纷纷点头说。
“终于拿回弹弓了。”
“终于不用念书了。”
——
冯乐言揣上失而复得的弹弓正式开启暑假。
张凤英看了眼试卷上的分数,点点头鼓励道:“上二年级也要继续认真学。”
“妈,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冯乐言拽过试卷塞回书包,一副老道的口吻:“得看是不是李老师教我。”
冯欣愉不解:“这关李老师什么事?”
“因为我——”
“凤英,”那边冯国兴从浴室出来,扯扯勒咯吱窝的衣服,说:“这件背心是不是买小了?我怎么穿都感觉不对劲。”
张凤英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码数没错,只不过牌子不是《利工民》的。”
“你肯定又是去大笪地买的便宜货!”冯国兴一脸不高兴:“我穿惯‘利工民’的背心,你给我买回‘利工民’的。”
张凤英骂他:“你一身猪毛皮,穿什么都比别人烂得快,倒是挑拣起来了。”
“我连内裤都依你穿掉色的,唯一要求就是背心得是利工民的!”
“天天说掉色,洗多几遍就不掉了。”
冯国兴气结:“那是因为洗脱色了!”
冯欣愉听着父母拌嘴,瞧见妹妹悄摸伸脚,愣道:“你做什么?”
下一秒,冯国兴跳起来怪叫一声,捂着小腿肚扭头:“妹猪,是不是你拿脚趾公夹我肉?”
冯乐言嘚瑟地“嘻嘻。”之前夹风扇,后来两人发展成用脚趾头夹人小腿肚。
“你死定了!”冯国兴立即甩飞拖鞋,伸出毛脚追着人反击。
梁翠薇在门口踟蹰不前,她等了一会仍然不见这父女俩停歇,只好敲了敲门。
夏天屋里闷,他们家就打开门通风。没想到有客人上门,张凤英疑惑:“梁小姐?”今天应该没到交租的时候,她怎么来了?
梁翠薇其实是来商量事的,进门三言两语解释自己的来意。
家里另外三人惊讶道:“你说让妹猪做模特拍儿童艺术照?”
“我店里缺样板,之前看妹猪在镜头前也不怯场。”梁翠薇缓缓说道:“所以就想着请她帮忙,拍些儿童艺术照摆在橱窗那展示。”
“我家妹猪能行吗?”冯国兴狐疑地打量冯乐言:“年画娃娃都是白白胖胖的,妹猪她有点黑了吧?”
冯乐言瞪他。
梁翠薇抿唇浅笑:“小孩黑点看起来健康。”
既然她坚持,他们也就无所谓地答应了。冯乐言就这样赶鸭子上架,当上临时模特。
冯欣愉作为陪同一起前往影楼,打开化妆间的门去瞧见坐着的梁晏成,好奇道:“小孩,你也被你妈妈喊来当模特吗?”
梁晏成眼里充满诧异,似乎不知道她们要来。一言不发地跳下凳子,准备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