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成在妈妈与好奇心之间选择走向冯乐言,问她:“你在找炮仗吗?”
“嗯呢,”冯乐言站起来拍拍手:“不过我都翻遍了,一根也没有。”
梁晏成想到那仍未兑现的约定,盯着人说:“老师昨天表扬我,《小星星》现在弹得不错。你什么时候去我家,我弹给你听。”
“可是我每天在家都能听见呀。”冯乐言对他现场演奏的这件事早就失去兴趣,眼珠子转了转,说:“要不等你学会我没听过的曲子,我再去你家听?”
梁晏成:“……”两家那么近,他总不能弹消音琴吧。
“老板!老板!有生意上门了!”关彩霞刚去公厕上大号,这会一边喊一边激动地跑进店里。
潘庆容心里一阵火热,连忙问她:“男方还是女方?年龄多大?”
“嗐,不是相亲找对象。”关彩霞缓了口气,说:“我刚在厕所和隔壁坑的大姐聊了会儿,她听说我是这里的员工,就问我们干不干捉奸。”
潘庆容略过这是从公厕谈回来的生意,惊道:“捉奸?!”
关彩霞点着头说:“人那大姐还没完事,老板你要是应下来,我就赶紧过去回个话。”
“还回什么话,我和你马上过去等着,这事不收钱也得干呐!”潘庆容抓起钥匙,一阵风似的跑出店外,忽然倒退回来说:“翠薇,我家妹猪就拜托你啦!”
冯乐言傻眼地看着那两人很快钻进公厕,愣道:“你知道什么是捉奸吗?”
梁晏成摇头,于是两人望向梁翠薇。
梁翠薇一愣,正色道:“都是大人的事,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骗小孩的话。”梁晏成嘟囔,头顶忽然挨了一拳。
冯乐言看着他被捶,为了保命闭紧嘴巴,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梁翠薇眼里闪过笑意,牵起她手说:“还是女儿贴心,走,阿姨带你去买雪糕吃。”
梁晏成眼睁睁看着两人从面前走过,仿佛没了他的存在,连忙跳起来追上去:“妈!你忘了还有我!”
——
潘庆容的婚介事业正式在城里开展,而冯欣愉的小学阶段却在初夏结束,早早过上暑假生活。
冯乐言早晨起来看见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心里羡慕又妒忌,快速“哈”了声跑走。
冯欣愉早有准备,抓起手边的玩偶朝她后脑勺扔去,背过身去继续睡。
“啊!”冯乐言捂住后脑勺痛呼,暗怪自己轻敌。回到学校看见六年级的教室空荡荡,羡慕又再浮现心头。
梁晏成走到她身旁,同样仰头看着那排课室,一脸向往地开口:“我们要是立刻上六年级的话,多好哇!”
“距离铃声响起还有十秒,从现在开始倒数。”李老师抬着手腕站在课室门边,冷酷无情地念道:“十、九、八”
“呀!”两人低呼一声,撒腿就往课室里冲。却在门口撞上肩膀,你推我挤都不愿意慢一秒进教室。
“一!”最后一秒落地,李老师目光平静地看着仍在课室门口的两人,下巴一抬:“都过去站好。”
冯乐言乖顺地站去窗边拿出书本,等老师进课室后立马瞪他一眼,哼道:“都怪你!”
“你要是不拉我,我们两个早就进去了。”梁晏成站她旁边不忿地嘟囔。
“你俩迟到罚站还说悄悄话,是想抄书吗?”
两人立即噤声一秒,举起书大声念出来。
冯乐言罚站了一节早读,腿骨依然有劲。放学回家见到冯欣愉在楼下练习骑自行车,立马扔下书包过去,追着车屁股说:“姐姐!姐姐!给我骑一下下!”
冯欣愉把着车头骑得歪歪扭扭,尽力克服心里的恐惧,抖着嗓子回她:“你两条腿又够不着。”
冯乐言跑起小碎步追在旁边:“我不用坐上车座也能骑!”
冯欣愉:“……”这话显得她多弱呐。
“姐姐!姐姐!”
冯乐言还在一旁催,冯欣愉耐不住她那嗓门,停下自行车说:“你别给我摔了。”这是新买的自行车,给她以后上初中用。
“遵命!”冯乐言俏皮地敬了个礼,短腿跨过车身往脚踏一踩,连人带车飞了出去。
冯欣愉看得心惊肉跳,连声说:“慢点慢点!”
“嘿嘿!姐,你快看我转弯。”冯乐言一脸嘚瑟,特意在她面前甩了个大摆尾。
冯国兴开着摩托车驶进双井巷,就看见她左右摇摆着身体,屁股完全够不着车座,只能站在脚踏上骑车。
停好摩托车,出其不意地跳上后座挠她痒痒,笑道:“我家妹猪像个不倒翁似的。”
“啊哈哈哈!”冯乐言顶不住痒,扭来扭去躲着他的攻击。
冯欣愉盯住摇摇欲坠的自行车,急道:“爸!你别闹妹猪!”
话音刚落,‘卡’一声,自行车把手磕墙上。
闯祸父女俩:“……”
冯欣愉咆哮:“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到了饭点,潘庆容等回气呼呼的冯欣愉,以及她身后焉头巴脑的两人,没多问,只说:“他俩做什么了?我在楼上炒菜也能听见你的声音。”
冯欣愉气恼:“他们弄坏我的车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