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天冷洗头也很快干。”冯乐言一脸爽快,摸了把扎手的发顶,忽然笑嘻嘻地说:“姐,你想不想要公仔啊?”
冯欣愉看穿她的诡计,毫不犹豫地开口:“不想,你别想着去玩打气球!”
“就玩一次啦!”冯乐言竖起根手指央求:“就玩一次嘛~你不是想要那只熊吗,我给你赢回来。”
冯欣愉心里开始松动,迟疑道:“那只玩一次。”
“欧耶!快走!”
片刻,冯乐言坐在摆放槍支的桌后,对准挂满小气球的布帘子打出第一发子弹。
冯欣愉看着子弹擦过气球尾部,一脸可惜:“怎么就没破呢!”
冯乐言看了眼手上的玩具槍,嘀咕:“要是能用弹弓,再多的气球也能射穿。”说完,仔细盯着随风飘起来的气球。既然工具不趁手,就从击打目标下手。
冯欣愉在一旁看得焦心,连忙捂住双手捂住嘴巴。再不射子弹,她就要忍不住出声催促了!
刚才子弹击中尾部被弹走,冯乐言尝试着瞄准气球中间最鼓的位置。
“bang”一声,玩具槍发射出子弹,气球应声爆开。
冯乐言脸上浮现信心,继续瞄准气球上半部分。
又一声“bang!”,冯欣愉惋惜得倒吸一口气,刚才一阵风吹来,气球被吹歪了。
冯乐言还剩七发子弹,趁着风缓过劲,朝着气球连开两槍。
冯欣愉看着两个气球接连炸开,心潮澎拜:“加油!”
剩下的五发子弹又再射中三发,冯欣愉抱走一只小粉猪公仔。
没能赢走大毛绒熊,冯乐言满脸遗憾。
冯欣愉调转猪头亲她脸一下,安慰道:“能赢到一只小猪也很好啦,你别灰心。”
“姐,我能再玩一次吗?”冯乐言衣一副笃定的口吻:“相信我,这次保证能全中!”
冯欣愉捏紧小猪,幽幽道:“你根本不是想赢走那只熊,只是想玩那把槍吧。”
冯乐言心虚地讪笑:“嘿嘿!”
冯欣愉揪了一把她耳朵,耳提命面:“你已经在我这透支了过年的红包,以后没钱别再找我!”
“知道啦!”冯乐言撇嘴,寻思不找她姐,还能找其他人要钱,还不用背债。
两姐妹回到档口,却见桌上摆着两瓶洗发水。冯欣愉拿起来,边看功效,边问:“这个牌子没听过呀,谁买的?”
冯国兴没好气地开口:“那关伟硬要送的。”
冯乐言想不到是哪号人物,忙问:“关伟是谁啊?”
“彩霞阿姨的二哥。”冯欣愉盯着洗发水上的外文回她,扭头问:“他为什么给我们家送洗发水?”
“嗐!他哪是送啊。”冯国兴一脸晦气。
关伟不知道进了什么传销公司,中午拎来两瓶洗发水说是外国货,洗后能生发黑发。成本价六百一瓶,卖别人一千二。给他们家就打个折头,卖一千就算了。
当时两人忙着招呼客人,哪有精力和他掰扯,连声说让他拿回去。
那关伟属泥鳅的,放下两瓶洗发水就跑不见人影,明摆是想他们吃下这个哑巴亏。
晚上,潘庆容得知自己员工家属闹出的窝火事。瞥了眼连生产厂家地址都模糊的洗发水,淡定道:“这钱我来掏。”
冯国兴错愕:“妈!你是发烧了吗?”
“我好得很。”
“那你还掏钱买这洗发水!”冯国兴憋了一肚子气,抓起两瓶洗发水说:“他关伟真是押错人了,我可不是好面子的人。现在就去还给他,再让他知道我冯国兴的嘴巴不止是用来吃饭,也是会骂人的!”
张凤英瞥了眼潘庆容,扯回他:“好歹也是彩霞的哥哥,做得太过分不好看。”
冯国兴气不过:“那我们就只能当水鱼被他宰!”
冯乐言感同身受,对着两瓶洗发水气呼呼地哼哼。
潘庆容的眉头由此至终都没动过,镇定地开口:“我说掏钱不是买这两瓶玩意儿,你们就等着吧。”
转而关心起他们的招工情况,说:“我在这里也认识不少人,去替你们寻摸寻摸。”
张凤英笑道:“谭师奶说她有个朋友的儿子刚从船上退下来,打算以后做水产生意。想介绍到我们这里,不收工资就想学点门道。”
潘庆容不赞同:“不给工资哪行,都是下力气的活!”
张凤英颔首:“我也是这么说的,先看看他人品怎么样吧。是个勤奋上进的,我们给工资,也会尽心教。”
冯国兴等她们说完,抓心挠肺似的追着问:“妈,你不如就现在说怎么治那关伟吧!”
“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其余人都很好奇她会怎么做,可惜夫妻俩得守档口。
第二天,两姐妹紧跟着阿嫲的步伐,钻进大笪地那片闹市。
冯乐言眼睁睁看着她阿嫲花两块钱买下三双袜子,最后还让老板送多一双!简直是叹为观止,离开大笪地时,嘴巴还是张着的。
潘庆容买的是散装袜子,上面连标签和包装袋都没有。冯欣愉不解道:“阿嫲,你买袜子做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