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有苦难言,闷声道:“我现在不是提前和阿嫲说了嘛,不是随便带人回来。”
“你那是通知,这里是我们全部人的家。你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你这个爱装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我!”冯乐言‘咚咚’跑去翻她书包,拿出包纸巾说:“你在家里用卷纸,在同学面前故意用德宝!”
“你!”冯欣愉羞恼地瞪眼,她上的学校富家同学多,久而久之免不了攀比。她只是买了一包面巾纸充门面,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想到这也就心宽了,挽起手臂得意道:“双面人生,就是要装到位。”
“吼!你承认你是装的!”
“放你的狗屁!我不过是买了包纸巾!”
其余三人一脸茫然,这俩姐妹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
冯乐言下午回到学校还愤愤不平,咬着牙说:“我以后要养一只狗,给它取名叫‘狗屁’!”
彭家豪“啊”了声,问:“为什么要叫狗屁?”
冯乐言得意洋洋地斜睨他一眼,说:“当有人骂我‘放你的狗屁’时,那我就不客气了!”
彭家豪:“……”
冯乐言垂眸看向一直闷头看书的人,一巴掌拍他背上,纳闷道:“梁晏成,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聊天?”
梁晏成后背顿时火辣辣,龇着牙说:“你洗脸小心点,别用手拍脸。”
“为什么?”
“你这是铁砂掌啊,我怕你拍晕自己。”
冯乐言翻了个白眼,探头看了眼桌上的书,惊讶道:“你居然在做数学题?”
彭家豪半掩着嘴偷笑:“该不会还在伤心,被数学老师踢出奥数班的事吧?”他在奥数班第一次考试只考了30分,当即被数学老师开除出去。
这是钉在他耻辱柱上的糗事,梁晏成手下一紧,捏住笔哼道:“我现在和你们不同,总有一天会让你们跌烂眼镜。”
彭家豪不敢置信:“嚯,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努力学习?”
梁晏成仰起脸,高傲道:“就是这个意思,你俩快滚吧,别碍着我拿‘三好学生’。”
“啧,赏你个‘劳动积极分子’还差不多。”冯乐言不屑地瞟他一眼,扭头就走。
彭家豪大笑:“哈哈哈!”
杨思甜等半天才等到她回来,急忙说:“冯乐言,我妈妈中午回来了,你不用再请我吃饭。”
“真好,你能吃饱啦!”冯乐言替她开心,收拾出文具专心上课。
这节是李老师的语文课,在她激情澎湃的朗诵中。冯乐言的眼皮逐渐沉重,连忙甩甩头打起精神。连梁晏成那家伙都开始发愤图强,她更不能输!
可是李老师的催眠功力实在深厚,不一会儿,她头往桌子上一磕。再这样下去不行,瞥见桌洞里的水瓶连忙拧开瓶盖咽下两口凉水提神。
杨思甜余光看见同桌小鸡啄米似的,趁李老师没看过来前,悄悄在桌底下戳戳她侧腰。
冯乐言一个激灵,抖着身体睁开眼,真的太困了。喝凉水也没用,那就含着水试试。
李老师在上面讲得心动神驰,往下一看,却发现个头点桌的学生,怒道:“冯乐言!你给我站起来!”
“我——”冯乐言一张嘴,含着的水顺着嘴巴流下。
李老师:“……”
杨思甜耳边响起“滴滴答答”声,不敢扭头去看,为难道:“我没有纸巾,你”
“我有。”冯乐言的纸巾还是从她姐那抢来的,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抽了两张擦干嘴巴,规规矩矩地站到下课放学。
冯欣愉回家先找妹猪要纸巾,这可是她唯一一包面巾纸,平时都不舍得用。
冯乐言心虚,磨磨蹭蹭地掏出纸巾一把塞她手里,撒腿就往房间跑。
冯欣愉捏着包装就感觉薄了,扭头追上去顶开门质问:“你用了几张!”
冯乐言未能成功逃脱,躲在门后嗫嚅:“就就两张。”
“就!两张!”冯欣愉一字一顿地瞪着人。
“哎!”冯国兴在外面喊:“你们谁在家,给我开个门!饭桌送到了!”
“饭桌?”两姐妹一愣,暂时言和去开门。
家具城的搬货师傅扛起椭圆形桌板侧身进门,身后的冯国兴拎起两张凳子跟着进来。
两姐妹让到窗边,等圆桌靠在墙边放好。冯乐言一边抚摸光滑的桌面,一边开心道:“我们家有大饭桌啦!”
冯国兴抹了把汗,说:“还有四张凳子在楼下。”
冯乐言和冯欣愉忙不迭地开口:“我去搬!”
张凤英在楼下守着,索性让搬货师傅回去。剩下的凳子,他们四个一人一张搬上楼。
潘庆容举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看着簇新的桌子问:“怎么忽然买张桌子?”
“那张小板桌快坐不开,我寻思换张大桌子。”张凤英笑道:“以后大姐秀清他们回来,也有地方吃饭。”
潘庆容闻言眉开眼笑,打量着桌子说:“看着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