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急忙开口:“别为了这个人渣做傻事啊!”
“周红!想想思甜!”谭师奶恨极那杨毅,在这个时候倒躲不开,被周红一刀架脖子上。
杨毅脸上血色尽褪,人也清醒了。僵着脖子不敢移动半分,颤抖着双唇说:“你你还有思甜,我不信你你会抛下她去坐牢。”
潘庆容真是服了他,到这个时候还敢嘴硬,气得口不择言:“你想死就自己跳海撞墙,别在这累人累物累街坊①!”
刀锋往脖子割下一寸,周红满脸痛苦:“我就是个扫把星,留在女儿身边也会连累她。还不如砍死你,我去坐牢。”
“你……”杨毅脖子上火辣辣地痛,心直往下坠。认清周红是真的想他死,白着脸说:“我离!我答应你离婚!”说到最后急切地吼出声,只怕说晚了刀锋再压深。
周红依然抵住他脖子,追问:“真的?你真愿意离婚?”
杨毅忙不迭地开口:“离!我离!我离!”
谭师奶连忙说:“现在就回去拿户口本结婚证,我们押着他去!”
潘庆容伸手,尽量轻柔地哄道:“来,周红你先把刀给我。”
周红颤颤巍巍地递出菜刀,其他人瞅准时机揪出杨毅绑起来。
潘庆容顺利抓住刀片拿走菜刀,双腿一软,靠在墙根喘粗气。
——
冯乐言出校门看见张凤英,开心道:“妈妈,我们又吃大餐吗?”
“我是来接你和思甜一起回家的。”张凤英一脸复杂地看向她身后,杨思甜正低垂着头慢吞吞走出来。
杨思甜听见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脸说:“阿姨,我要去帮我妈看摊子。”
“你妈妈已经收摊了,正坐车回乡下。”张凤英不好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多说,只含糊道:“你先去我家吃饭,阿姨再和你解释。”
杨思甜从她平和的神情里看不出异样,心里直发慌,忐忑地跟着她去双井巷。
冯乐言回家没瞧见潘庆容,连忙问:“阿嫲呢?阿嫲去哪了?”
冯国兴从厨房出来,一言难尽地开口:“你阿嫲她陪人去离婚。”
“哈?”冯乐言满腹疑问:“阿嫲不是媒婆吗?怎么搞离婚业务了?”
杨思甜急忙问:“是我妈妈要离婚吗?”
张凤英点头:“还有谭奶奶也陪着你妈妈。你今晚先在这里和妹猪挤挤,等办好离婚手续,你妈妈就会回来接你。”
杨思甜顿时手足无措:“阿姨,我不怕一个人睡,我想回宿舍院等我妈妈。”
张凤英寻思隔壁就是黄师奶一家,还有彩霞也可以照应,留在这里也只有两个小孩,说不上哪里比较安全。既然她坚持,叮嘱道:“那你晚上在家锁好门窗,有事就大声喊。”
杨思甜重重点头。
冯乐言噤若寒蝉,直到把杨思甜送回宿舍院,姐妹俩踩着冰凉的月光往回走,她才轻声说:“姐,如果爸妈离婚的话,你要跟谁啊?”
冯欣愉舍不得掏出口袋里捂暖的双手,给不了她一捶,只能翻了个白眼:“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街口帮忙指挥交通!”
张凤英晚上出门前用同样的话叮嘱两个女儿。
冯欣愉连连应声,锁好门抖着身体钻进被窝。
冯乐言已经暖好被窝,掀开被子一阵寒冷袭来,连忙拽回被子裹紧肩膀,嘟囔:“姐,你别抢我被子。”
冯欣愉压住自己这边的被子,反驳:“你才别抢我的。”
两人挤在一起睡得被窝热烘烘,冯乐言第二天被热醒时,家里只剩她一个。做了一分钟心理建设才毅然掀开被子套毛衣,打仗似地洗漱好后冲去学校。放学喊上杨思甜:“走,上我家吃饭。”
杨思甜背起书包,掏出钱给她看,说:“我妈妈给我留了钱,不用去你家吃饭了。”
“是不是我爸做的菜不好吃?”冯乐言说得认真:“你放心,今天中午是我做饭。”
杨思甜:“……”
冯乐言瘪嘴:“你不相信我的厨艺哦!我看过方太做好多菜的。”
杨思甜连忙说:“我只是想吃茂叔家的云吞了。”
冯乐言不会包云吞,只好让她去。
张凤英听见开门声,从厨房探头正想和杨思甜打招呼,却只有冯乐言一个,问道:“思甜呢?”
“她说想吃云吞,不来我们家吃饭。”
张凤英叹了口气,那孩子总害怕麻烦他们,懂事得让人心疼。幸好郑大爷只是扭伤腰,要不然周红在吉祥坊也难自处。
杨思甜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揣着兜里的50元也不敢花,站在阿茂食店门口和冯乐言分别后,继续往宿舍院走。煮碗面对付过去。
黄师奶正炒菜,瞥见她提着袋鸡蛋面进来,往她家灶台怒了努嘴:“思甜,我今天卤的鸡腿特别香,留一个给你尝尝。”
杨思甜看见碗里盛着鸡腿,哽咽道:“黄阿姨,我——”
黄师奶打断她的话,低声说:“哎,帮我尝尝味道嘛!如果比你妈妈做的好吃,我也去摆摊不干车衣工了。”
杨思甜破涕为笑,下午放学嘴里还带着卤香味。
周红攥紧双手,看着深深埋起头的女儿走出校门,不禁提高嗓音喊:“思甜!妈妈来接你了!”
杨思甜猛地抬起脸,看清不远处的周红顿时热泪盈眶。一把抹掉眼泪,快步走到她面前说:“妈,你回来了。”
母女俩都是内敛的性子,周红刚才那一喊已经破格,这会看着女儿高兴道:“哎,回来了。以后不用怕杨毅再来找我们了,我和他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