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透明盒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冯乐言看着里头一颗颗饱满的虾仁干蒸,诧异道:“这么多都给我吃吗?”
梁晏成昂起下巴,一脸骄傲:“我妈妈唯一会做的点心,也是她的拿手菜,包你吃完还想吃。”
冯乐言忍不住揭开盖子,吸一口气:“好香啊,我等不及了。”
说罢捏一颗干蒸塞嘴里,加了鸭蛋压制的面皮劲道有嚼口,里面的肉馅搅打得弹牙,一口咬下去带着油润的汁水。冯乐言不禁瞪大眼睛,朝他竖起大拇指。
梁晏成飞快瞄了眼她鼓鼓囊囊的脸颊,心里一阵满足。
冯乐言到了自习室门前却一改温良面孔,狠心道:“我们坐一起指定会说话,你进去选了离我远点的座位。”
梁晏成:“……”
冯乐言仰起脸,愤愤不平道:“凭什么实验班全员参加比赛,而我们平衡班只能挑人去。你给我认真复习,我们都不能输给他们!”
静谧无人的自习室里,一张能容纳六人坐下的长方桌。两人各据一角,梁晏成勉强选了最远的对角线距离,‘遥遥’看了眼斜对角专注的侧脸,才埋头写卷子。
时间缓慢流逝,笔尖偶有停顿。冯乐言抓抓发痒的头皮,不禁望向对面。
梁晏成似有所觉,抬眸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在彼此眼睛里看见了绝望,冯乐言伸长手臂趴桌子上,哀叹:“我为什么要浪费美好的周末坐在这里,什么词性、句子结构通通都见鬼去吧!”
既然她先开口说话,梁晏成三两下收拾好书本文具搬去她正对面,低声说:“反正下周比完赛就没事了,你再坚持坚持。”
冯乐言掀起眼皮瞟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只要坚持,每一道难题都能拿克服我。”
没有被赶回去,梁晏成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哄道:“我们打个赌吧,看谁得奖更高。”
“好哇!”冯乐言瞬间来了兴致,追问道:“赌注是什么?”
梁晏成想了想,说:“输的请对方吃M记?”
“嘶,下血本啊!”冯乐言倒吸一口气,在他略带挑衅的眼神里,撑着颜面说:“那我们都要全力以赴,不能放水!”
梁晏成暗笑,这人真是一激就上当。
……
临近中午,两人才从图书馆离开。冯乐言上楼前拍拍书包,保鲜盒在里头‘咚咚’响,咧嘴笑道:“盒子洗干净再还你!”
梁晏成‘嗯’了声,转身推门进院子。
陈建邦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里,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身影,沉声道:“你妈包的干蒸,是不是你全拿走了?”
梁晏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吱唔道:“我我吃光了。”
“你全吃了?!”陈建邦气结,“那是我求了很久,才让你妈答应做的!”
梁翠薇慢悠悠地下楼,眉头微蹙:“再给你做就是了,值当你气成这样嘛。”
“整整30颗干蒸,我一颗都没吃着。”陈建邦满脸委屈:“全落你儿子肚子里去了,你说我能不气吗?”
“他在长身体,吃得是比以前多。”梁翠薇沉吟道:“我明天包60个,肯定够你们吃。”
梁晏成心里捏了把汗,悄悄踮起脚溜上楼。
婵姐瞥了他一眼,瞒下保鲜盒不翼而飞的事。
——
三科竞赛分三天进行,最后一科英语在周四下午自习课开考。监考老师在考场里四处巡逻,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快步走上讲台说:“考试时间到,所有人停止答题。”
考场里一阵窸窸窣窣声,试卷被一一收走。冯乐言收拾好书包背上,快步往车棚走去。
不远处的篮球场,梁晏成一直留意着考场的动静。看见有人出来,手里的篮球随意一抛。
彭家豪连忙接住球,冲他背影喊道:“你去哪?”
梁晏成直奔场边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说:“我回家!”
沈远乔伸长脖子喊:“说好打到六点半,你怎么临时跑掉!”
梁晏成这会眼里只有一个人,快冲到车棚时刹住脚步,装作不紧不慢地走到她旁边,说:“巧啊,你们现在才考完吗?”
冯乐言刚把铁将军挂车把上,听见他声音诧异道:“你还没走?”
现在距离放学已经过去半小时,梁晏成淡定道:“彭家豪他们拉我打球。”
冯乐言下意识往篮球场看去,那里还有很多男生在打篮球。
梁晏成一个闪身挡住她视线,笑道:“我肚子饿,先走。”
“哦哦。”冯乐言不懂篮球规则,推着车子往校门走去。
梁晏成连忙推车跟上,扭头问她:“英语的题目难吗?”
“我觉得比模拟题简单一些诶!”提起这个,冯乐言信心十足:“你就等着请我吃M记!”
梁晏成优哉游哉道:“一个脆皮筒雪糕而已,我请得起。”
冯乐言瞠目结舌:“你耍赖!”
“哈哈哈,我只是说请M记,又没说吃什么。”梁晏成故意逗她,跳上车子飞快骑走。
“喂!我追到你指定打爆你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