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永佳双手往后一背,漫步在黄叶纷飞的校道,自信地开口:“我看国旗队无论男女都蛮高的,你身高有优势,一定能选上的。”
“魁星保佑,魁星保佑。”冯乐言双手合十朝天空拜拜。
蔡永佳狐疑:“魁星也管这些?”
“不管啦,各路神仙都拜拜。”冯乐言经过建校创始人的雕像也拜三拜。
“同学!”
冯乐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放下手不明所以地回头。
国字脸男生带着爽朗的笑意:“我刚才也在团委办公室报名,希望能在国旗队见到你。”
这个祝福真不错,冯乐言咧开嘴:“同学,也希望你能选上。”
“嗯,拜拜!”男生挥了挥手,退后两步转身跑向教学楼。
冯乐言远眺他的背影感慨:“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蔡永佳扶额,心里那点旖旎烟消云散,顿时打消揶揄她的念头。加快脚步上到三楼,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吸痰吐痰声,不禁皱起眉头:“两个老师天天吐痰真的好恶心,而且我们班主任那破嗓子骂人老难听了。”
冯乐言拐出楼梯口,一副淡定宽容的口吻:“你就当看两只猫在争地盘吵架,那破锣嗓子不也很难听嘛。如果曹老师再骂人,那就想想小猫爱乱叫很正常,这样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蔡永佳忽然打了个激灵,嫌弃道:“我受不了曹老师那张脸安在小猫头上。”
“呃”冯乐言也一阵恶寒,勉强扯起嘴角说:“倒也不用想像得这么具体。”
蔡永佳踏进课室前瞥了眼远处的办公室,冷笑:“呵呵,反正我不爱看那老猫。”
冯乐言挠挠脸,继续往13班走。
梁晏成背靠在墙上,正和沈远乔在字帖上玩五子棋,余光一直留意着课室门口。冯乐言甫一出现,立即推开字帖说:“中场休息。”
“休什么息,你才玩了两局。”沈远乔寻思玩到上课,这版字帖也该写完了。他就省了一面的作业,捡起笔塞回他手里,催道:“再玩两局。”
梁晏成耳朵自动屏蔽他的声音,一心等冯乐言回到座位,关切道:“报上名了吗?”
只是个小小的选拔机会,沈远乔颇感无语:“你怎么比她爸妈还上心,这又不是高考。”
冯乐言‘嗯’了声,看着桌上摊开的字帖纳闷道:“这版字帖怎么写得东一行,西一竖的,玩呢?”
“嘿嘿,就是玩。”沈远乔一脸嘚瑟:“用字帖玩五子棋,既写了作业又娱乐了身心。”
冯乐言双眼发亮:“嚯!这个方法谁想出来的!”
沈远乔竖起大拇指反手指向自己:“那当然是我啦!”
“不愧是你沈远乔,偷懒的方法层出不穷。”冯乐言瞄了眼战绩,说:“你们俩还玩不,加我一个。”
“来来来,多多益善。”沈远乔在心里偷笑,越多人一起玩,他的字帖越快写完。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梁晏成推开他的大脸,凑到冯乐言面前问:“国旗队那边有说什么时候出结果吗?”
“团委老师说明天截止报名,周五下午出公示。”冯乐言现在反倒没那么紧张了,一边回话,一边从桌洞掏出自己的字帖,笑嘻嘻道:“你那本都快写完了,剩下的地方不好发挥,用我的字帖玩。”
沈远乔:“……”这人属猴子的,摘桃子有一手。
——
冯乐言一身轻松,梁晏成和蔡永佳替她急。周五下午第一节下课,两人催着她去山长楼。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冯乐言收拾好笔袋,被蔡永佳推着往山长楼赶去。
五分钟后,蔡永佳站在公示文件前再三研究,嘀咕:“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你的名字?”
冯乐言垂下眼眸,失望道:“不要看了,我落选了。”
秋天凉风瑟瑟,枯黄叶子在漫天飞舞。梁晏成抿了抿唇,轻轻摘掉她头发上的落叶,说:“请你吃烤肠?”
冯乐言甩甩头,进不了国旗队没什么大不了的,扬起声音说:“走!”
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飒飒’声,双脚忽然停住。
蔡永佳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了?”
冯乐言捏了捏拳头,扭头望向山长楼说:“我要去问清楚。”说罢,调转脚跟走进去。
团委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坐在办公桌后的老师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冯乐言凭着一腔孤勇站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老师,我是二(13)班的冯乐言,请问我是什么原因不能加入国旗队呢?”
负责老师眼里闪过讶然,这还是头一回有学生来要缘由,她不慌不忙地开口,嗓音温和中带着安抚:“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这次落选并不代表什么。你在学习方面再加把劲,争取加入高中部的国旗队。”
“谢谢老师,我知道原因了。”冯乐言朝她一鞠躬,大步往外走。
等在楼外的两人急忙凑上前问:“怎么样?”
冯乐言扭头看了眼公示名单,入选的同学都是百名榜里的佼佼者。她的喉咙一阵酸涩,不甘心道:“我输在成绩没他们好,迟早有一天,我会杀进百名榜的!”
蔡永佳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愤慨道:“我一起杀进去,替你报仇!”
两人雄赳赳地走回教学楼,梁晏成单手插兜跟在后面,踏上楼梯时遥遥看了眼百名榜,暗暗握拳。
两人踏进热闹的教室,气氛却比往日更加热烈。沈远乔脸上透着兴奋,冲他们欢呼:“耶!高温说下周三去秋游!想去的周一带钱回来交!”
“秋游!”冯乐言暂时放下满腔的凌云壮志,兴冲冲地追问:“有说去哪吗?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