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街今天有七夕庙会,很多民间手艺人在那边摆摊,冯乐言和他分别后直奔庙街。
蔡永佳守在庙会入口,看见她来了,抱怨:“你再走慢点,人家都收摊啦!”
“嘿嘿,路上遇见洒水车耽误了点时间。”冯乐言视线特意在她身上停留一会,笑眯眯地转移话题:“你今天好漂亮啊。”
“是嘛。”蔡永佳果然受用,转了圈裙摆追问道:“怎么样?”
冯乐言竖起大拇指:“非常好看,和那香江女明星似的!”
“那就原谅你迟到的事吧。”蔡永佳一把圈住她手臂,大步往庙街走去。
今年庙会还有巧女“赛巧”,现场表演比拼穿针引线,只见她们捏着细线,稳稳穿过七枚针孔。
冯乐言看得叹为观止,鼓着掌说:“眼神真厉害!”
蔡永佳拽拽她,指向斜对面的不断欢呼的人群,说:“那边还有耍猴看呢!”
冯乐言调转脚跟过去,熟悉的吆喝声传进耳朵。
“卖白兰花啦,香香的白兰花。”
冯乐言循着声音望去,去年卖白兰花的阿婆今年也来了。拉住蔡永佳说:“我们一起戴白兰花。”
片刻后,蔡永佳捏起胸前的白兰花嗅了嗅,点着头说:“这是天然的香水。”
冯乐言脑海里忽然闪过带着清香的绵软布料,戴个花也能想到梁晏成,真是莫名其妙。她甩甩头,挤进看猴戏的人群里。
蔡永佳看得目不转睛,憨态可掬的猴子正给人倒水,她悠悠长叹:“当年可云养只猴子也好啊,就不用去抢别人的孩子。”
冯乐言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道:“可云是谁?”说完恍然领悟,‘啊’一声望向猴子,失笑道:“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谢谢你替可云惦记着。”
蔡永佳‘嘿嘿’笑两声,扭头去买雪糕吃。
冯乐言逛到日落西山才回家,冯欣愉盯了又盯她胸前的白兰花,狐疑道:“对面那小孩送的?”
“什么啊!”冯乐言一屁股坐沙发上,眼里浮现愠怒:“我都说了是和蔡永佳出去,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冯欣愉眼神闪躲,抿住下唇吱唔:“这不是看你和他一起走么。”
“梁晏成是去电玩城!我们只是顺路走了一段!”
冯乐言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梁晏成敌意这么大。反正也撬不开她的蚌精嘴问出原因,索性拿起遥控器重重摁下去。
潘庆容捧着日历从房间出来,叮嘱道:“妹猪,你那些校服和书包该拿出来洗干净,晒晒太阳了。”
“喔!”冯乐言闷闷地应了一声,这些功夫都是为开学准备。斜了眼瘫坐在旁边的冯欣愉,暗恨老天不公,这人上大学就算了,居然还要比她晚开学。
冯欣愉警觉地朝她看去,眯起眼睛问:“你刚刚是不是用眼神骂我?”
冯乐言:“……”敏锐程度堪比狗耳朵!
——
开学这天,冯乐言没想到会有大惊喜等着她。满脸震惊地站在告示栏前,愣道:“我们就这样进了实验班?”
谁都没想到,学校居然开了个30人的火箭班!而两个实验班空出的30位名额,就这样被他们捡漏了!
“啊!!!”蔡永佳原地蹦跶尖叫,一把握住她肩膀使劲摇晃:“我们都在一班,太好了!”
冯乐言快被她摇散架了,正要挣脱她的手。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忽然横在眼前,两人均是一愣。
梁晏成掰开蔡永佳的两只爪子,淡然道:“你再摇下去,她脑浆都匀称了。”
冯乐言急忙收回准备出口的感谢,瞪了他一眼。转身往中庭对面的小楼走去,她今后的课室就在那边啦!
梁晏成眼里闪过笑意,默默跟上。
彭家豪最后看一眼分班表,急忙追上他们,愤愤不平道:“真是可恶,偏偏只有我分去2班。”
梁晏成撞了下他肩膀,开心道:“听说这两个班的体育课是一起上的,以后上课一起打球。”
话音未落,站在二楼阳台上的沈远乔朝他们挥手:“好久不见啊,同学们!”
冯乐言看着他挥动两条手臂,快步上楼惊喜道:“你的手好痊了啊!”
沈远乔一把撸起短袖,左手握拳弓起小团肌肉,得意道:“看,孔武有力!”
冯乐言没来得及欣赏多两秒,梁晏成“啪”一声打下去,拽住他衣领往课室里带。不料脚崴了一下,下意识揪紧沈远乔衣领稳住身体。
“喂!”沈远乔脖颈被勒紧,憋着气喊道:“我呼吸不了了!”
梁晏成连忙松手,回头看眼害他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浅坑。地上瓷砖缺了一角,透过磨得圆润光滑的断口,可以看出受害者不止他一个。
他诧异道:“这课室也太残旧了吧。”
“哈哈哈,笑死我了。”冯乐言幸灾乐祸地迈过浅坑。
梁晏成无语凝噎,她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他的机会。要不是这新班级安静得过分,他肯定要吵两句嘴。
相对他们这些外来者,一班大部分学生相处了两个年头。此时班里没有人朝他们多看一眼,
冯乐言不经意间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睛,正想扬起笑脸打招呼,那个女生却平静地移开视线,转头和旁人轻声聊天。
蔡永佳贴着她走,刚才的情形全落在眼里,悄声说:“他们都好冷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