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简直是玷污袋子!梁晏成两手圈住袋子抱在怀里,脚下生风般消失在巷子口。
彭家豪气得跳起来:“喂!你快给我袋子!”
后面出来的街坊忽然说:“哎哟!你这裤子破了个大洞啊!”
彭家豪正要说一句“这是时髦穿搭!”回头顺着大妈视线往后瞥,破布条在他屁股那晃晃悠悠!敢情刚才那大叔说的是这个洞!
“嗷!”一声惨叫,两手一背,他握着两盒计生用品挡住破洞,撅着个屁股小碎步飞速离开!
——
晚上月明星稀,冯乐言坐在书桌前埋头赶作业。
外面电话铃声大作,潘庆容连忙拿起话筒低低‘喂’了声,随即扭头冲房间喊:“妹猪!晏成找你!”
冯乐言的思路被打断了,气鼓鼓地走出来接过话筒凶道:“你最好是有急事,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
梁晏成不假思索道:“拉屎。”
冯乐言使劲咽下那股气,咬牙道:“我在写作文!”
梁晏成闷笑出声:“这不是一个性质?”
“你是闲的吧?”冯乐言正想挂电话。
梁晏成不再逗她,忙说:“别挂啊!我有东西给你,你现在下楼。”
冯乐言‘蹬蹬蹬’跑下楼,脸上还带着愠色:“什么东西明天上学给不行?”说着一顿,后退一步,提防地看着他说:“该不会是抓到蟑螂,想吓唬我吧?”
梁晏成无语望天,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掏出来,佯装淡定道:“给你的生日礼物,别太感动。”
“生日礼物?”冯乐言家里从未庆祝过生日,今天全家也是如常吃喝。向来忽视的日子突然有人重视,一时有些慌张地开口:“除非到了61岁,我家里不过生日的。”
“给你就拿去。”梁晏成情急之下一把拽过她的手,呼吸声顿时减弱,慎重地把袋子挂在掌心上。
冯乐言手腕被一阵潮热裹挟,愣愣地握住提袋。
梁晏成左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默默贴紧裤腿擦掉。呼吸跟着恢复自如,面上淡定地挥手:“不是说在写作文吗?回去吧。”说罢,人快速闪身进门。
“你!”冯乐言一跺脚,嘀咕:“好歹也让我说句谢谢啊!”
潘庆容对着电视看得入迷,忽然感受到一阵风刮过耳边,扬声说:“回来起码吱一声啊,差点被你吓死!”
“吱!”
潘庆容:“……”
冯乐言心思一转,作文也不急着写了。掏出浅粉色的保温杯在她眼前晃了晃,乐滋滋道:“阿嫲,这是梁晏成送我的生日礼物诶!”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来自生日的礼物!
“是嘛?”潘庆容打量一眼杯子,浅笑道:“那他真是有心,你要爱惜着用啊。”
“嗯嗯!”冯乐言第二天就用上新杯子,回到教室先给梁晏成一个大大的笑脸,从书包掏出热狗面包放他的桌面,笑盈盈道:“这是给你的回礼。”
梁晏成心花怒放,盯着那块面包像在看绝世美食。
“你们背地里做了什么,在这礼尚往来?”沈远乔眼巴巴地瞧着那面包,咽下口水说:“梁晏成,分我一半,放学还你。”
“不行!”梁晏成急忙护住面包放桌洞里。
沈远乔看着他甚至在底下垫了张纸巾,无语道:“这不是包着层塑料袋吗?”
梁晏成嗓音紧绷:“高温在看着你。”
沈远乔立即正襟危坐,低头看起书本。
梁晏成把人忽悠过去,慢条斯理地翻开书跟上早读节奏。
沈远乔下课后一再央求:“你就分我一半吧,这面包太香了。”
梁晏成侧靠在墙上,眼睛从未离开过桌洞边上的面包,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像冻了层霜般冰冷:“它要是少了点皮,我打爆你狗头!”
“啧!你至于么!”沈远乔委屈巴巴撇嘴,没想到他还真至于,居然忍心让他一个早上饱受面包香味的折磨。
临近放学时间,肚子里的馋虫叫得更厉害。趁老师背过身板书,沈远乔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求你吃了它吧。是不是我前世对你赶尽杀绝,这辈子让你放着块面包不吃,净馋我?”
梁晏成翻了个白眼,抓起面包挪进桌洞深处,远离这个饿鬼。
——
放学铃声一响,沈远乔书包往背后一甩,瞬间弹射出去。
冯乐言背起书包,问他:“你不喜欢这个面包口味?”
梁晏成耳朵尖泛红,小心把面包放进饭盒袋子里,含糊道:“我还不饿,留着回家吃。”
“这个点还不饿!你真是厉害!”冯乐言揉揉‘咕噜’叫的肚子,经过14班和蔡永佳并肩往楼下走。
蔡永佳赶紧和她分享八卦:“我们班有个同学放假懒得拿书包回家,他里面放着的火腿肠全被猫偷吃了!”
冯乐言震惊地张圆嘴巴:“我们学校的猫居然会开窗?”
“对啊,就那只嘴巴上长了两撇胡须的臭猫!”蔡永佳皱皱鼻子,说:“它不但偷吃,还在书包里撒尿。”
“这么坏!”冯乐言说话间,瞥见树上跳跃的尾巴,惊呼:“那里有只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