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捏手指,少年还是举步离开。
“啊,堀川”
走在庭院半道上,堀川便听见有人在叫他,是加州清光跟大和守安定,那两人正又是抱又是拎的运着一筐筐的食材往厨房走去,那是刚从农田那边新鲜摘来的蔬菜。
「你不是在二楼给主人帮忙吗怎么出来了」清光好奇问他。
堀川也没隐瞒「主公见我担心兼先生,所以让我下来帮忙了。」一边说着,他很自然地分走冲田组的一簸箩重物,跟他们一起前往厨房,“你们有见到兼先生吗”
“被长谷部派去库房那边搬道具架子了,说是要立柱子然后拉上彩绳划定宴会范围,到时再统一做场地装饰。”大和守一股脑的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场地装饰吗那我可要好好帮忙了。”兼厨立时确定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清光抱着一筐食材,侧头看向堀川,一双红瞳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呐堀川,主人她今天还好吗」
听起来像是日常的问候式关心,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至少方才还挺欢快的大和守安定也是收敛了表情,转头目光灼灼的盯向了今天的近侍担当。
堀川的眼睛也是闪了闪“主公很好,今天也是,我什么都还没说她就先察觉到,然后就让我过来了。”跟梦里的那个主公一样,非常纵容他,“我一说担心兼先生,她就立刻对我笑了。我看得出来,那不是单纯的「堀川国广又在操心和泉守兼定」的了然。而是更加的熟悉的「其实我也挺担心和泉守的,堀川你和他一起加油」的意思。”
不是制式的对土方组从属模式的习惯放任,而是只对着他和兼先生本身,将他们放在同一地位看待的一种熟稔、关心和包容。
对面冲田组的眼睛顿时也亮了「也就是说」
“嗯,我们的猜测是真的。”堀川点头。
自从意识到梦中的片段并不是梦,有可能是真的以后,自然有刃暗中牵头互相交换信息,得出了越来越准确的结论。不只是新选组这边,本丸其他刀剑也是,大家都有意无意的暗中收集和试探,最终也对某个事实也越来越确定。
根本没有什么三届本丸的说法,主人就是骗他们的,她从头到尾只有他们,根本没别的刃。
可之后的问题也接踵而来。
为什么他们会被重新锻造
主人又为什么要骗他们
过去到底又发生了什么,让她宁愿这样说都不肯告知他们真相
疑惑有很多,却没刃敢问出来,特别是联系到主人重新面对他们时近乎性情大变的行事风格,还有她一直以来那样拼命地给他们提高实力、除非被压垮否则绝不会暴露疲态的那份急迫,让他们越发没胆子揭穿这个其实半摇半坠的骗局。
虽然没和粉宝石组一样单人各自为营,但无形中默默抱团的金绿宝石队伍却和前者一样极为默契地皆是保持沉默,维持起佯装一无所知的现
状。
「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大和守安定低头轻喃。
“不知道。”清光也是同样低落,“但只要生起这个疑问,心里就会很难过。”
说难过其实是很笼统的叫法了,应该说感到后悔、愧疚、牵挂和心疼更准确些,被这些情绪干扰,谁还有勇气继续追寻真相啊
反正,他加州清光办不到。
“不要想了,总会知道的。”堀川在这时出声安慰,他抬头示意同伴往前看,“厨房要到了。”
三人顿时再不提方才的话题,重振精神继续做事。
太阳由东至西,不知不觉快要接近傍晚,郁理也终于完成了所有书面工作。
「唔」仗着屋里没人,她肆意地伸了个懒腰,“等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了。”
其实蛮想去跑马场浪一浪的,但想到本丸的大家都在为了两天后的露天宴会忙碌,郁理最后还是算了。
不如就去万叶樱的布置现场看看吧。
想到就去做,乘着微熏的暖风,郁理走出建筑踏着满地的青草一路往万叶樱的方向行去。
感受着脚下草地的柔软,郁理却不自觉地回忆起冬末春初的那场连绵阴雨,当时的地面也被雨水泡得挺软,可气温却能把她冻成狗来着。
后来好像也没过多久,气象就焕然一新了。
灰蒙蒙的天和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怎样也挥抹不去的红粉色。就像眼前这株盛开后就遮天蔽日般的巨木樱云。
“不管看几次,都很漂亮啊。”没近到树前,郁理就得仰头感叹樱树的规模。
宴会现场的初步装饰似乎已经做完,场地上并没有人在,因此她便迈开步子四下转了转。
刀剑们用一排排雕花木柱绕着万叶樱圈出了很大一块地,柱头上挂上了樱色的灯笼不提,还缠连上了彩色的绸绳,明丽的色彩和圈在其中的古树樱花放在一起分外鲜亮和谐。
“咦还搭了个小舞台吗”
靠近古树,郁理也看见了一个不到半米高的半圆高台,不由有点吃惊。
正想再凑近细看时,她听到了舞台后方被帷布遮掩的一角传来一阵动静,不由转动脚步往后面探看。
「宗三」郁理惊讶出声,“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有个小舞台不够,还在后面做了一个小后台,使用两米多高的帷布遮挡。郁理原本以为只挡了一面,没想到是全包的。
此时一共四面的帷布已经遮挡好三面,宗三这会儿正踩着脚手架在将最后一面的两块布都套上就大功告成了。
“不是什么繁重的工作,我便自留下收尾了。”清瘦的付丧神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一片帷布套上顶头的管道。
这就跟套窗帘管一样,将布头的套环挂上架子,遮挡视线的后台就能自由开合,确实不需要多少人跟着忙。
乍见到宗三,郁理总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这几天下意识地避着他走,这会儿突然两人独处她在意外之后也有点想偷溜。
心里正想着找借口,可眼见对方动作大大咧咧单手就踩着脚手架下来,人已经主动上前抬手帮他扶住架子「小心点,摔倒可怎么办」
攀下架子的当事人一只臂弯里还挂着最后一块帷布,一双异色妖瞳却是抬睫望来,日头离下山还早,郁理来不及看清这人眼中刚刚闪过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