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大概是养不了普通的小猫咪,就是其他普通的小宠物也
「长谷部君,你在屋里乱转,是在找什么吗」烛台切的询问自身后响起。
郁理回头,就见长谷部正对着客厅墙柜的一角四下张望,然后视线定格在某一处。
他盯着的那个地方让郁理心里一个咯噔,下一秒就见长谷部面带迷茫道。
“是我记忆没恢复的关系吗总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有一只漆黑的小妖在”
本丸大总管对自己的记忆力一向自信。但凡是主人府上有的东西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今天他不但能记得回镰仓的路,还能分毫不差地想起这座宅子的所有布局,以及什么东西又放在哪里。
奇怪的是屋中一切事物和脑中记忆毫无差别,唯独没有那只小妖
「长谷部,说的是黑吉吧」主人的声音一下子点醒了他,同时也让另外两刃产生了熟悉的印象。
“对,就是黑吉”
“我记得是一只叫做「刈」的旅行毛球妖怪。”
“一般的刈都是白色的,那只因为混杂了梦魇血脉所以是黑的。它因此被族群排挤然后被主人收留,可是现在去哪了”
三刃七嘴八舌对比着各自的记忆,一切情报都吻合后齐齐看向了自家主人。
“黑吉走了。”郁理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面上带着叹息,“是某一天突然走的,你们没失忆的话也是都知道的。它离开的前一日还向我比划了好一阵,说想要觉醒血脉要独自修行,然后就走了。”
想到这个郁理也伤心,这里是现世又不是本丸,在外头修行n年的刀剑4天就能回来了,小毛球说出门修行她是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又见它回来。
偏偏她还不能阻拦,所以毛球一直至今杳无音信。要是黑吉也能用旅信纸就好了。
呜,她这辈子果然没宠物缘,养啥跑啥亲姑猫阿嚏。不然赖着不走的还是别人的猫胖三花阿嚏。
眼见郁理越说越悲伤,三刃连忙过去安慰,长谷部更是后悔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不定它就很快觉醒血脉变成帅气的梦魇回来了呢它在宅子期间也吃了不少您制作的灵性料理吧,肯定进补了不少,概率还是很大的。”龟甲乐观道,“说起来苟修金萨马至今都没有一个能在彼世用的坐骑,黑吉要是修行成功了,它就能带着您穿梭梦境四处旅行了。”
“龟甲说得对。”烛台切也笑着劝,“骑着黑色梦魇的黑衣死神,多帅气啊”
真是好大一个饼,想想还挺美。
郁理心领他们的好意「我只望有生之年看它平安回来就好,别的就不想了。」
毕竟因为彼世的缘故,她现世的「坐骑」都报废两辆了。
第148章第148章
忙碌又惊心动魄的一整天过去,终于迎来各自的休息时间。
不用谁来领路,烛台切轻车熟路地在这栋宅子里往自己的寝室步去,其他两刃也是如此,这就是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好处。
夜色寒凉,檐廊下的灯笼随着冬风轻晃,将整栋宅子照得透亮,烛台切四下环视着这片「新环境」,只觉得这里和本丸真的太像了。
只是季节上体现的时间差距也在告诉他,这里并非本丸。
庭院里覆盖着的那层薄雪清晰地提示着这里才12月份。但本丸那里樱花的花期都快要结束了。
“也难为她在如此大的季节差里来来回回了。”太刀轻叹一声,回想起她半日里的俗世忙碌,心下越发怜惜。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前。
障子门拉开,熟练地摸到墙板按下灯光开关,黑暗的屋子一下子亮了。
屋内一尘不染仿若主人未曾离开,熟悉又不熟悉的风格摆设让他愣了愣,一些零碎的相关记忆忽然又浮现脑海。
他走进屋内,关上门阻隔掉外面的寒气,人却是目标明确地朝着壁橱的方向走去。
灯光随着他移开橱柜门的动作照进内里,他看到了里面整齐挂着的一大排衣服,四季皆有,当然最多的还是黑色西服就是。
烛台切却没关注这些,暖橘色的金瞳游移并迅速锁定了下方的一个收纳箱子,随后就伸手拉出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没有一件不是被包装保存好的,显然主人不只性格仔细且还很重视里面的每一件物品。
烛台切伸手,拿起其中一只男人手掌大小的方形盒子。打开后,一只造型矜贵的男式腕表重见天日,上面镶着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芒。
太刀的唇角不由就弯起来,他想起来了,这是自家主公一年前送给他的礼物,说是给他增添帅气元素用的。
除此以外,箱子里还有宝石袖扣、领夹这些小装饰品,都是她为他添置的东西。饶是他也有不少都拿来日用没放进去,余下的也填了箱子近一半的空间。
将手表盒小心合上放回箱中,烛台切的视线游弋,在盒子堆里小心翻找,最后竟是取出一只画筒。
这是用于存放书画这类纸制作品的器物,筒盖的接口处十分光滑,似乎被人经常打开取出内里物品又重新放回。而烛台切现在正是如此,他打开筒盖就极为熟练地从里面取出一卷画纸。
画卷徐徐打开,他在厨房里为谁做羹汤的场面跃然纸上,每一根线条的笔触都极为温柔,那是画者在描绘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灌注的爱意。是她眼中所见的他,也是她心中的她。
于是太刀本人也如画中一样柔和起了眉眼,这是他破碎记忆里的珍宝,也是那段幻梦一样的过去并非梦境的最佳证明。
他曾经真的得到过她的心,但是也因为不知名的缘由又失去了。
黑发的太刀凝眉,脑中浮现两张相同的脸,只是一个率性天真,一个沉稳温和。明明是同一个人,前后气质却天差地别。
他看着画卷,原本喜悦的心情忽然就沉重起来。
明明已经下意识在想为什么,可心头却本能地抗拒去分析和寻找答案,莫名的懊丧和愧悔淡淡萦绕上来。
“这么抗拒去思考,看来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主公的事了。”太刀低头,用力揉了揉眉心,“若这样推测的话,我最后会被甩也真怨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