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两度通关攻略游戏,郁理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有魅力的人,能让这些有着千年阅历的刀剑竞相倾心,她甚至觉得这些家伙之所以会对她亮粉宝石。不过是因为她是他们在现世的最后一任主人并让他们有机会去了高天原。所以格外感激下在心里稍微特殊一点,以至于被抹去记忆还是会格外在意一些罢了。
就像她,虽然在游戏期间不只一次的对不同的刀剑动过心。但存档过后乃至真相揭开,当时的心动和冲动还是很快就冷却下来,会更加理性的看待彼此间的关系。
某种意义上来说,郁理觉得自己挺狠心的。但狠心一些,也总比当人渣好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莺丸在这时微微一笑,与发色相同的莺绿瞳孔温和注视对面的人,“确实,能给予刀剑完美人形的审神者在两百年后被时政发掘出很多。但那也是两百年后的事,那些审神者面对的更不是我这个本灵。而是受他们感召属于他们自己的另一振莺丸了。尤其对我个人来说您的特殊并不只这一个,还有占比更重的另一点。”
郁理没懂他是什么意思,莺色的太刀却是微抬起双臂。一只手臂环着像是托起什么,另一只手则悬在上方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作抚摸状。就像是在抱着一只不存在的猫温柔抚摸着。
猫?猫!?
反应过来是什么的郁理直接头皮炸了,最近事太多她都忘了自己还有那么大一个黑历史秘密在莺丸那里啊!
如果说面对和泉守时她还只是单纯脸色暴红,这回直接就是整颗脑袋都被煮沸能原地炸开的那种。
“冷静一点,再喝杯茶缓缓吧。”对面的喝茶老刃早有所料的给主人又续了一杯。
但主人这会儿根本喝不下去,完全成红虾色的脑袋一对眼睛都呈蚊香圈状:“所、所以说,还是我……”
在本丸那边没怎么出岔子,但在现世却出了问题。当初跟姑姑学习变猫,没熟练掌握差点在人前现原形,无奈之下郁理只好躲进了莺丸的房间,靠他帮忙才算安全度过。
本以为只是意外才造成的那个秘密,没想到会对莺丸造成这样的影响。
“这应该算是一个引子吧,让我意识到我在您心里和其他刀剑的不同。”莺丸看着她,语带叹息却毫不隐瞒,“是您把我看得太高了,归根究底,我也是您的一把刀。物对主产生情感,其实并不稀奇,何况之后又经历了那么多……抱歉,您是那样信任着我,而我没能回应好您的期待。”
他明明知道她对于他们一直是怎样的心态,却因为守着其他刀剑都不知晓的共同秘密而没能克制住,一时放纵内心最终却酿成那样的后果。
“主公,我很抱歉……”“莺丸对不起,我应该更谨慎的……”
双方互相道歉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又在同时中止卡壳。
他们愣愣看向彼此带着歉意的脸,几息过后没忍住又同时笑起来。
“那就算扯平吧。”郁理抢先道,“不要谈谁的责任更严重
这个问题,我不想追究这个,还是说莺丸你想责备我?事情已经发生,而我现在不但好好的甚至弥补了许多少年时期的遗憾,可以说算是因祸得福,所以我原谅你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面上又浮出可疑的红色。
“只、只要,你保证别再对我用那种套路了行不行?”再来一次那种骗吻的形势就算她不会再怀疑人生也很吃不消的啊。
“您对我们总是这样宽容呢。”莺丸叹气,抬眸看她,“有时也该听听长谷部的劝,身为统领对部下要再严厉些才对。”
“呀,这点细节就不用太在意了嘛。”郁理摆手哈哈一笑,他们都愿意为她主动献身碎刀,她都想不出一定非要对他们严厉的理由,“你先答应我前面的要求再说。”
眼见主人拿他的口头禅反过来对付他。饶是莺丸此时满心歉疚也是无奈了:“那种茶也是千年难遇,就算我想碰见也不一定有第二次运气。”
郁理闻言大松了口气,随后抬头就朝着对方粲然一笑:“那就说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这笑容很有少年主人的爽朗风格,莺丸见状都不由一怔,忽然就意识到这位主人曾经被诸多苦难压制住的个性经过这一遭反倒全都复活了,或者说两者融合在一起了。
怎么说呢?
她如此干脆利落的放下,反而让他有些……
“话是如此,但是主公,您以后真的不再去了么?”莺丸恢复平常声调的悦耳嗓音在这时充满了恶趣味,“那可是彼岸世界遍地难寻的妖茶,大妖有个万一就会永远消失的异种,上一次也就只是为了记住那个味道,真正享受性的去品尝却一次都没有,真的不打算找个机会再一起去……”
遮住茶室灯火的芦席盖帘被突然掀开,一道人影逃也似的飞窜离开之际也拒绝了室内男声那未竟的话语。
蟹兰铁壶上的袅袅的水雾稍稍凌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被留在原地的莺丸仍旧老神在在坐着,他低头看桌上的茶水,那里正映出一张忍俊不禁的脸。
“看来还是想的。”
「食」的欲望啊,以后可得好好注意了……
第二天以后,本丸里的刀剑们就发现自家主公在作画之余的休闲时光时,经常抱着平板反复观看着某一集动画。
清光:“不是时政的宣传动画《花丸》呢。”
和泉守:“也不是另一部宣传片《活击》啊。”
“而且还故意避着我们……”堀川在最后叹气总结,“果然,还是生气了。”
他知道自己在宴会那天的动作被主人发现了,也做好了她会生气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一连几日就没怎么再见到她。
“啊?她生气了?”听见搭档这么说和泉守当场失色,直接就心虚起来,“不、不会吧?我那时明明……”意识到后面的话不该在人前说他赶紧截住。
于是轮到加州清光满脸狐疑地看向土方组:“喂,你们又背着我们偷偷对主人做了什么?那天又是哪天啊,老实交待啊兼先生还有堀川!”到后头完全是一副防粉小组式的新选组队士嘴脸。
因为疑似主人的问题造成了新选组内部混乱的事,还在二楼看动画的郁理完全不知。
刚刚又将某集动画重温到尾声,郁理正要吐气关掉屏幕,身后传来清冷的少年嗓音:“您看的是《O在校园》的最后一集吗?看来相当喜欢呢。”
“哪里喜欢了!我才不喜欢呢!”郁理当场炸毛,抱住平板回头的同时就看到捧着一托盘甜瓜上来的白山吉光,“不要乱说啊少年,我只是给自己做点强化暗示,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罢了。”
言行有如AI的灵剑少年点点头:“这部动画主要讲述了一个不知节制欲望的男高中生在校期间以恋爱的名义同时与多名女性发生关系,最终遭到反噬被其中一位女性砍下头颅抱着出海的故事。”
郁理:“……”你用这种无机电子音的口气描述nicebo的梗概听着就更恐怖了啊!“所以说,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她其实有避着人了。
今日近侍放下手中的瓜盘,抓住了坐他肩头的白狐举到郁理面前:“这个,用它当通讯器就能找别人问到答案。”
郁理终于没忍住一把痛苦地按住额头,她觉得自己好像教坏了孩子。
但身边的灵剑少年完全没这个自觉。自从跟主人有了吃瓜情谊现在还彻底觉醒成了本灵之身,白山对郁理十分亲近,甚至还有点小话唠的趋势:“如果您是担心自己因为那个游戏的关系发展成动画结局的话完全是没必要的。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和他情况相同的刀剑都不会对您这么做。不说刀剑男士的职责就是守护历史,就只说您是我们主人这件事,就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伤害您,任何形式都不行,更遑论如动画里那般了。”
没给郁理辩解掩饰的机会,灵剑少年又歪头一脸不解看着她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