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可原谅,不可饶恕,更不能心软。
&esp;&esp;要立威的,不然以后岂不是人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esp;&esp;银鱼被抓住了尾巴,被高高抬起,被轻易地掌控。
&esp;&esp;尾巴拍击的节奏与声响,伴着他的呜咽,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清晰又动听。
&esp;&esp;“好累……阿喜……”
&esp;&esp;“回霜哥哥,我好难过你骗了我……”
&esp;&esp;“对不起……”
&esp;&esp;“回霜哥哥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esp;&esp;“我……绝不反悔,说过的话……要算数……”
&esp;&esp;“可你骗了我!”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阿喜……”
&esp;&esp;“还躲吗?”
&esp;&esp;“不、不躲了……”
&esp;&esp;说话要算话,所以不管怎样被对待,哪怕承受不住,哪怕濒临崩溃,也绝不喊停……
&esp;&esp;好乖的银鱼,好脆弱的银鱼。
&esp;&esp;“回霜哥哥要喝水吗?”
&esp;&esp;“不要死掉啊回霜哥哥。”
&esp;&esp;“好,麻烦阿喜……给我些水……”
&esp;&esp;“慢点喝,对了——我帮了回霜哥哥这么大的忙,所以你要更努力的吧,对不对?”
&esp;&esp;“是……要更努力。”
&esp;&esp;夜色还长,假期也还长。
&esp;&esp;断断续续的呼吸里,男人眼角泛红,脸上是被驯服后的乖顺媚意,眼神雾蒙蒙的,连躲闪的本能都被彻底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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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橘红色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关烨靠在车上抽烟。冷风吹在脸上刀子割似的,他却感受不到。
&esp;&esp;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医生说的那些话,说什么一个alpha被一个alpha的信息引起易感期,这是不正常的。
&esp;&esp;关烨当时就冷笑了,这不是废话吗?
&esp;&esp;最后,医生扯了一堆晦涩的专业术语,给出了一个荒唐的结论:他的易感期虽然来了,可体内信息素却还不稳定,为了身体健康,建议多和那个诱发他易感期的多alpha接触。
&esp;&esp;多接触?呵,绝无可能!
&esp;&esp;关烨脸色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算病死,也绝不会和闻喜再有半分牵扯!除非是为了报复!
&esp;&esp;想到这里,关烨就恨得牙痒。
&esp;&esp;当初被闻喜标记,他对外只谎称易感期遭袭,为保清醒注射了大量抑制剂,身上的痕迹更是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被命捏在他手里的私人医生,没人知道真相。
&esp;&esp;关烨也不觉得会有什么把柄,只要把闻喜解决了。事到如今他终于找到人了,可闻喜那个毒a,她居然还敢打他?打他就算了,她最后还威胁他!
&esp;&esp;如果不趁早把照片销毁,岂不是要一直被闻喜拿捏?她可是个a同啊!万一她又想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怎么办?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咬着牙拨通电话,托人找几个擅长信息追踪的老手。
&esp;&esp;闻喜啊闻喜,你最好祈祷,你手里真的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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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师还没到,教室里闹哄哄的。
&esp;&esp;闻喜抱着个粉色兔子暖宝宝趴在桌上,神色倦怠。
&esp;&esp;明明请了好几天的假期,却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请假期间更是一条消息没回,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做了什么。甄瑶心中困惑,刚想开口问,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esp;&esp;门口出现孟回霜的身影,学生们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他没像和往常一样笑着回应,只微微颔首,便沉默着往里走。
&esp;&esp;他脸上透着冷意,常挂在嘴边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门口到讲台不过几步路,他却走得很慢。
&esp;&esp;甄瑶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向闻喜,压低声音笑道:“孟回霜这样子,怎么跟生了场大病似的?”
&esp;&esp;她知道闻喜对孟回霜态度算不上友好,可孟回霜对闻喜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而且这次孟回霜的请假时间,好像,和闻喜一模一样。
&esp;&esp;她状似无意道:“他跟你请假的时间都一样,还挺巧的……”
&esp;&esp;闻喜不喜欢这种试探,这已经不是甄瑶第一次这样了。她压下心头的烦躁,坦然点头:“是挺巧的。”
&esp;&esp;话落,目光转向前方,正好对上孟回霜看过来的眼神。
&esp;&esp;天气阴沉,教室里早早开了灯。
&esp;&esp;灯从顶上打下来,衬得孟回霜格外苍白的脸色,隐隐泛着些病态的潮红。
&esp;&esp;大概是真的状态不太好,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讲台上。本该是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此刻却显得病弱无力。
&esp;&esp;或许是灯光太亮,闻喜看着他的眼睛,竟恍惚觉得蒙着层水光。可再去看,里头冷冰冰的,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