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重见光明了,却发现那根绳子不见了。
连带着那个握着绳子的人,也消失了。
像一场梦,醒了,什么都没留下。
除了手腕上的红绳。
和心里那个空荡荡的洞。
陆景行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陆老爷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复杂。
“景行,”他最终开口,声音缓和了一些,“先起来。你现在需要休息。找人的事……等你好一些再说。”
陆景行没有动。他坐在地上,低着头,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爷爷,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要找到他。”他说,“不管他在哪里,不管要花多长时间,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要找到他。”
他顿了顿,补充:“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
陆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好。”他说,“等你好了,你想找,爷爷不拦你。但现在,你先起来,回床上休息。”
陆景行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他重新拿起那份辞职信,又看了一遍。
冰冷,公式化,毫无感情的文字。
但他不相信。
陆景行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然后塞进病号服的口袋里。
“爷爷,”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明天出院。”
“医生说还需要观察——”
“我明天出院。”陆景行重复,语气不容置疑,“我没事了。我要回家,我要开始找他。”
陆老爷子看着他,看着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好。”
陆景行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夕阳西斜,天空被染成橙红色。云朵的边缘镶着金边,像燃烧的火焰。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有光了。
但他想见的第一个人,不在了。
然后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等我找到你。”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等我找到你,我要亲口问你,为什么。”
疯狂的寻找
陆景行出院了。
视力恢复得比预期快。
出院手续是管家办的,陆景行在病房等待。当管家推着轮椅进来时,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