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陆关不紧不慢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淡然回应:“不敢。只是建议而已。作为法案研究顾问,您也该听听下城区向导和普通人的声音。”
&esp;&esp;姜之余喉间逸出一声轻笑,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神情。
&esp;&esp;“这不是我能否看到普通人和向导的问题,这是上层的决定。我不过是顺应他们的意思罢了。”
&esp;&esp;他抱起双臂,冷着脸端坐在姜陆关对面。
&esp;&esp;“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还望姜上将不要为难我……”
&esp;&esp;即便面带寒霜,姜之余依旧美的赏心悦目。
&esp;&esp;这顿饭显然是吃不下去了。
&esp;&esp;眼看时间差不多,姜之余准备告辞。
&esp;&esp;这一面不算全无收获,姜陆关过得像个空巢老人,真是活该!他决定和凯特点份烧烤回家享用。
&esp;&esp;姜家请客不仅在家设宴,连菜色都很不像样,故意的吧。
&esp;&esp;不料姜陆关竟出声挽留:“周顾问如果不忙的话,能否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esp;&esp;谁想大晚上陪你在院子里闲逛?您老年人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esp;&esp;姜之余在心底疯狂吐槽,身体却诚实地跟着姜陆关走出了客厅。
&esp;&esp;夜色中的花海在灯光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唤醒了姜之余尘封的记忆。
&esp;&esp;姜陆关在院子里种这么多花,该不会是……
&esp;&esp;“周顾问觉得这些花养的如何?”姜陆关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esp;&esp;“我和爱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特别喜欢漂亮的东西,但家里从不给他多余的信用点。他总是眼巴巴看着别人拥有那些美好的事物……有一年我毕业,他攒钱送了我一束花。明明是他喜欢的粉玫瑰,却硬说是我喜欢。”
&esp;&esp;“后来……我把花带回房间,他半夜偷偷溜进来,又把花抱回自己屋里去了。”
&esp;&esp;这些陈年旧事,姜之余早已抛到脑后。
&esp;&esp;后面这些年他见过多次粉玫瑰,这段记忆早已被抛却在角落,当时喜欢的心境都不知道在不在了。
&esp;&esp;“姜上将这是在向我炫耀与爱人是青梅竹马?还是想表现您深情不渝,在爱人不在时种了满院粉玫瑰?”
&esp;&esp;姜陆关似乎完全沉浸在回忆中,眼神缱绻:“不,是我亏欠他。从前我也没能力给他足够的关怀与爱。现在有了,但好像说这些都为时已晚……他,不要我了。”
&esp;&esp;“您对我说这些,合适吗?”
&esp;&esp;姜之余抬眼望向姜陆关,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清楚地捕捉到对方眼底那份熟悉的眷恋与期盼,这与他在楚泽和魏延灼眼中见过的如出一辙。
&esp;&esp;胸中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呼出:“呵,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
&esp;&esp;刚才还装模作样地跟他讨论什么法案。
&esp;&esp;“小鱼,我是为数不多真正了解你身世的人。”
&esp;&esp;姜陆关轻声说,“周鱼这个名字的出处,我一清二楚。所以从你踏上帝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esp;&esp;“……”
&esp;&esp;“你想做的事,我都可以帮你。或许……你需要我站在你这边。”
&esp;&esp;毫不犹豫地,姜之余回身一拳重重砸在姜陆关的下颌上。
&esp;&esp;姜陆关被打得偏过头去,单手捂住下巴。
&esp;&esp;当他放下手时,嘴角破裂鲜血崩出,那片皮肤已泛红,姜之余知道,很快那里就会浮现青紫的淤痕。
&esp;&esp;“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esp;&esp;姜陆关居然还在笑。听到问话,他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
&esp;&esp;当年被姜陆关打屁股的事其实姜之余还耿耿于怀着,他发誓要报复回去。
&esp;&esp;姜之余恼火道:“不需要你知道!我想打就打了!我不需要你屈膝臣服,我会堂堂正正打败你,让你心悦诚服做我的下属!”
&esp;&esp;曾经那个小屁孩追随在姜陆关身后、仰望着他的时光早已一去不返。
&esp;&esp;现在,他要让姜陆关明白,不管是感情和事业,他都不会再唯他是从,他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宰。
&esp;&esp;“去机甲室比划比划。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的001更强,还是我的002更胜一筹。”
&esp;&esp;姜陆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沉的笑意。
&esp;&esp;他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灼灼地望向姜之余:“好,让我看看这三年来,你成长了多少。”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宅邸地下的机甲训练场。
&esp;&esp;银白色的金属大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足以容纳数台巨型机甲的空间。
&esp;&esp;训练场顶部的照明系统依次亮起,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