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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1页）

&esp;&esp;楚无锋笑了，她伸手去把鸡翅撕下来：“当然怪你。军规不可废，所以这次罚你……把这个鸡翅也吃掉。”

&esp;&esp;阿石自然是乖乖领命，接过鸡翅啃得极认真。

&esp;&esp;楚无锋看着她，摇了摇头，火光映得在她的眼中跳动：“记得这两个议论的人的名字吗？”

&esp;&esp;阿石吃得顾不上说话，点点头。

&esp;&esp;楚无锋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两天后进攻凤栖寨，把他们两个编入第三路，让他们留守营地、跟在督军大人左右，保护督军大人。”

&esp;&esp;阿石点点头：“督军大人是男人，想来他的愤怒更值得观赏一些。”

&esp;&esp;二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esp;&esp;她们回到营帐时，站岗的守卫中刚好有王铁牛。

&esp;&esp;楚无锋给阿石使了一个眼色，阿石心领神会。

&esp;&esp;将军挑帘进了营帐，阿石则走出来：“你，随我去给将军提桶热水来。”

&esp;&esp;“是。”

&esp;&esp;阿石引着他，往营帐背面的阴影走去。

&esp;&esp;“石女官，还没到吗？”

&esp;&esp;话音未落，刀光一闪。没有声音，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esp;&esp;王铁牛的身体一僵，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大，便软了下去。

&esp;&esp;阿石伸手扶住他，让他静静倒在地上，低声道：“你往督军那边跑得太勤了，容易得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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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凤栖寨那边，应遥正带着一支小队，悄无声息地顺着山道潜向山下的村庄。

&esp;&esp;队里女人的来历各不相同。

&esp;&esp;有人多年忍受丈夫的拳脚，直到某天被打得吐血才逃去山寨；有人被嗜赌如命的父兄卖去配阴婚；有人在母父去世后，被族人霸占了田地和房舍，连一口饭都不肯留……

&esp;&esp;这一夜，她们趁着夜色回到曾经的家门前，敲开那扇熟悉却又厌恶的门。

&esp;&esp;“刘郎，前阵子我去了凤栖寨，是我错了，对不起……可我一直惦着你，哪天都没忘过。正巧寨里缺个军中统领，我替你美言了几句，寨主一听就要用黄金百两请你。你看，这是定金。”

&esp;&esp;“爹，女儿前阵子一声不吭走了，是女儿不孝……可这次回来，是要行孝义的。我在凤栖寨找了条财路，缺的正是您和哥哥这样的能人。”

&esp;&esp;“叔父，我如今在凤栖寨站稳了脚跟，正有个肥差要人……您别不信，定金在这里。”

&esp;&esp;……

&esp;&esp;“嘘，可不能声张。寨主说，想要拿到聘金，今夜就得随我上山……我怎么会骗你呢？”

&esp;&esp;……

&esp;&esp;曾经对凤栖寨嗤之以鼻、口口声声骂作“贼窝”的男人们，此刻却被黄金和肥差勾去了魂。

&esp;&esp;他们听得眼珠发亮，连夜换上最体面的衣裳，生怕慢一步，就错过了上山的好时机。

&esp;&esp;有人故作矜持，嘴上推辞着“再考虑考虑”，手里却已紧紧攥住那锭沉甸甸的黄金。

&esp;&esp;一行人急匆匆上山，只顾着盘算到手的银子和官职，却没注意到带队的女人们眼里不变的恨意。

&esp;&esp;当一排排男人被安置进寨门边的小屋，应遥转向寨中等候的舒令雨，扬眉一笑：“看，雨娘，这不就带来了给楚将军交差用的人头。”

&esp;&esp;凤栖寨-7

&esp;&esp;晨光刚刚从云层间隙透出，营地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几支军队就已经整装完毕。

&esp;&esp;照望舒的鞍子已经备好了，白马昂首立在阵前，鼻间喷着热气，神采奕奕。

&esp;&esp;楚无锋身披明光铠，长刀挂在腰间，红色的盔缨迎风飞扬；阿石在她身侧，穿着玄色鱼鳞甲，背负短弓，手握惯用的双钩枪，枪锋寒光凛然。

&esp;&esp;按照既定计划，楚无锋将率主力军从凤栖寨正门攻入；

&esp;&esp;阿石与副将率领的第二路兵马则先行攻向南侧：按“斥候消息”，那里有守卫稀疏的马棚。

&esp;&esp;留在营地的人马则被分作两支：一支是后勤补给，只需在各自营帐内守候；另一支是守卫军，是她亲自点名的，由督军冯启正统领，在督军帐附近列阵。

&esp;&esp;楚无锋转过身，替阿石把甲胄和弓弦检查一遍，又压低声音叮嘱道：“要小心。见机行事，不必恋战。”

&esp;&esp;阿石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神色。

&esp;&esp;为保护督军安全，楚无锋特意给营地里的守卫军分发了皮甲胄，又以红色丝带束右臂，以振军心。

&esp;&esp;冯启正却不肯披甲，依旧是一身锦袍，笑眯眯地立在营门口。

&esp;&esp;楚无锋冲他一抱拳：“大人，营地守备之事，便劳烦你了。”

&esp;&esp;冯启正却道：“将军如此兴师动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小小山贼，哪敢杀到军营里来？”

&esp;&esp;楚无锋道：“大人既在此，自然要保您周全。刀剑无眼，督军大人……还是要小心。”

&esp;&esp;冯启正闻言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前线战事才是重点，这里不过是后方。毕竟将军是妇人，自然爱紧张些。”

&esp;&esp;楚无锋不再多言，缓缓转过身。

&esp;&esp;此时，阿石与副将率领的第二路人马已经先一步出了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