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寻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和谢星泽说话的人是商羽和季夺。
准确来说只有商羽。
那个叫季夺的男总是沉默寡言,像座山一样伫立在商羽身后,看起来很凶又很可靠。
安寻多少有点怕他们,小心翼翼走过去,用尽量不打扰人的声音说:“谢星泽。”
三个人一齐回头。
在周围一众胸肌恨不得撑破背心的健壮男中间,安寻穿着长袖长裤,看起来有点乖巧,又有点手足无措。
他站在两米远外,看看谢星泽,又看看商羽和季夺。谢星泽看出他窘迫,走过来搭住他的肩,笑问:“下课了小猎豹?”
安寻缩起肩膀,试图拉开自己和谢星泽的距离,然而无果。
“嗯。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他们两个要去吃午饭,你呢,先吃饭还是先回去拿东西?”
“我想、先回去拿东西。我有一点担心我的床。”
“ok,那先陪你去拿东西。”
谢星泽转回头,冲商羽和季夺挥挥手:“我们走了,下午见吧!”
商羽翻了个微不可察的白眼,想说什么,看到安寻又忍住,最后敷衍地扬了下手,示意“回见”。
她身后的季夺点点头:“再见。”
二人离开后,安寻悄悄从谢星泽臂弯里脱身出来,说:“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我的东西没有很多。”
“我都答应你了。闲着也是闲着。”谢星泽一脸诚恳道,“再说,万一你的电机又坏了呢”
“那、好吧……”
今天走在路上,安寻感觉怪怪的。
平时他像一团透明的空气,就算有人注意到他,往往也是嫌弃或不耐烦的眼神。而今天路上所有人都悄悄看他,大家往食堂的方向走,他和谢星泽逆着人群,那些带着畏惧的、又想打探又怕人现的目光,一个不落的进入安寻的眼睛。
安寻好奇他们看什么,一一看回去,那些人又飞快移开目光。
“奇怪……”
谢星泽:“嗯?”
安寻摇摇头:“没什么。”
回到小阁楼,昨天进水的床依然湿答答的摆在那里,地上有一大滩水,快要被太阳晒干了,边缘变成旧的淡黄色。
谢星泽敞开门,伸出上半身看了眼天空,说:“今天应该不会下雨了,把床搬出来晒晒吧。”
安寻说:“还有被子,也要晒的。”
“都拿出来。欸?晾衣绳断了。等等啊,我先把绳子接上。”
谢星泽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t恤。
他的身材在军校里不算最壮硕的那一类,但肌肉线条清晰漂亮、紧实流畅,胸肌和臂肌恰到好处,比学校里的那些大块头养眼得多。
安寻抱着被子出来,刚好撞上抬着两条胳膊往墙上钉钉子的谢星泽。被子挡住视线,安寻就这么直挺挺的杵进谢星泽怀里。
“哎呀!”
“唉!”
两人同时出惊呼,谢星泽被撞得踉跄一下,掰住门框勉强站稳,不忘顺便伸手扶了一把安寻。
“对、对不起。”安寻慌忙道歉,“我没有看到你。”